尼罗河畔的游轮甲板上,晚风卷着水汽掠过众人的发梢,卢克索神庙的灯火在远处的夜色里凝成一片暖黄。
团队成员围坐在藤制的圆桌旁,桌上摆着冰镇的薄荷茶和切成小块的椰枣,周曼手里的行程表被夜风掀得微微作响,指尖正点在“雅典卫城”的字样上。
“雅典那边的邀请函里,特别提到想让我们结合古希腊悲剧的韵律,改编一首东方诗词,”周曼喝了一口薄荷茶,将行程表推到陆川面前,“他们推荐的是《俄狄浦斯王》的合唱段,想和《离骚》做一次碰撞。”
陆川伸手按住翻飞的纸页,目光落在“离骚”二字上,指尖轻轻摩挲。
他想起在牛津时与西方诗歌的交融,在巴黎时与油画的对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离骚》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和古希腊悲剧里的宿命感,其实有共通之处,”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夏晚晴,后者正拿着平板电脑,在上面勾勒着舞蹈动作的线条,“舞蹈上,可以把楚地的巫舞和古希腊的酒神祭舞结合,巫舞的飘逸对应《离骚》的浪漫,祭舞的庄重对应悲剧的深沉。”
夏晚晴闻言,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调出一张楚地巫舞的图谱。
“巫舞的水袖甩动幅度大,讲究的是‘形随心动’,而古希腊祭舞更注重肢体的张力,”她将平板转向陆哲,“编曲的时候,可以加入楚地的编钟和古希腊的里拉琴,编钟的厚重衬《离骚》的家国情怀,里拉琴的悠扬托悲剧的咏叹调。”
陆哲正戴着耳机,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下载的古希腊里拉琴演奏片段。他摘下耳机,将音量调大,里拉琴清澈的旋律在甲板上流淌开来。
“我可以把编钟的音轨切成碎片,穿插在里拉琴的旋律里,”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就像两种文明在时光里的对话,不突兀,反而有层次感。”
林野靠在船舷上,手里的数位板亮着光,屏幕上是他刚画的雅典卫城舞台草图——帕特农神庙的立柱旁,搭起半透明的纱幕,投影的内容可以一边是《离骚》里的香草美人,一边是《俄狄浦斯王》里的命运之轮。
“纱幕的材质要选轻薄的,风一吹就会飘起来,”他转头看向凌薇,“到时候你可以从侧面拍,纱幕飘动的时候,投影的光影会跟着晃动,像流动的油画。”
凌薇正低头整理着摄像机里的素材,屏幕上回放着白天展演时,龙与鹰神在浮雕上交汇的画面。她闻言抬起头,眼里闪着亮光:“我还可以把这段素材,和雅典卫城的实景剪辑在一起,做一个先导预告,名字就叫‘从尼罗到爱琴海,文脉不息’。”
众人正讨论得热烈,周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央视综艺频道的号码。她起身走到船舷的另一侧,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惊讶。挂了电话后,她快步走回桌旁,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央视那边刚打来电话,”周曼将手机放在桌上,“想和我们合作一档全文娱融合的文化综艺,名字暂定《文脉新声》,首期主题是‘诗词里的人间烟火’,邀请我们担任总策划和制作团队,首期节目要赶在中秋档上线。”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在众人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陆川拿起桌上的行程表,将雅典的行程往后翻了一页,指尖在空白处写下“《文脉新声》”四个字。
“中秋档,刚好契合‘人间烟火’的主题,”他沉吟道,“我们可以选三首最贴近生活的诗词,孟郊的《游子吟》写亲情,范成大的《四时田园杂兴》写乡情,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写市井情,三首诗词,三种烟火气。”
夏晚晴立刻来了兴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录着。
“《游子吟》可以做成民谣风,加入二胡和木吉他,温暖又治愈;《四时田园杂兴》适合做成国风舞曲,融入秧歌舞的元素;《青玉案》可以尝试电子乐,用现代的节奏演绎古意里的繁华。”
她说着,抬头看向陆哲,“电子乐和传统乐器的衔接,得靠你把关。”
陆哲点头,眼里满是自信:“放心,我可以把琵琶的滑音和电子鼓点结合,再加入一些市井的声音采样,比如叫卖声、锣鼓声,让《青玉案》的氛围感更足。”
林野的手指在数位板上划过,舞台草图的轮廓渐渐清晰。
“《游子吟》的舞台可以设计成纺车的形状,用全息投影做出丝线缠绕的效果;
《四时田园杂兴》的舞台铺满稻草,投影出稻田和麦浪;
《青玉案》的舞台则做成元宵灯会的样子,灯笼的光影要错落有致。”他越说越兴奋,“观众坐在台下,就像穿梭在不同的时空里,感受不同的人间烟火。”
凌薇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们可以邀请之前合作过的素人,比如云南山区的小女孩,魔都社区的小男孩,还有旅居海外的华裔小朋友,让他们参与到节目里,这样更有温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