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晨雾尚未散尽，湿润的空气裹着淡淡的青草香，透过舷窗漫进机舱。
当飞机的轮胎稳稳触碰到跑道，机舱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晴川工作室的团队成员，连同那三个来自不同地域的小朋友，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周曼早早就联系好了当地的接待车辆，黑色的商务车排成一列，停在机场的VIP通道外，车身上印着“东方诗词与西方艺术”文化交流的字样，烫金的字体在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
陆川坐在第一辆商务车的副驾驶座，手里摊着一本牛津大学的校史画册，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建筑照片。
牛津的图书馆藏着不少东方古籍，他转头对坐在后排的夏晚晴轻声说道，这次交流展演，除了《将进酒》和《关雎》，还可以加一段《静夜思》的改编，用西方的钢琴奏鸣曲形式，配合墨舞的动作，应该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期待，昨晚在飞机上，他已经把改编的歌词草稿写好了，就夹在画册的扉页里。
夏晚晴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她连夜修改的舞蹈分镜图。
她将墨舞的水袖动作与芭蕾的足尖技巧融合，《关雎》的柔媚里添了几分优雅，《将进酒》的豪迈中融入了古典芭蕾的舒展。
听到陆川的话，她抬起头，眼底闪着灵光，《静夜思》的舞蹈可以设计成双人舞，我跳墨舞，邀请牛津芭蕾舞团的一位演员跳芭蕾，一个写意，一个写实，刚好对应东方的含蓄和西方的直白。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动作分解，你看这个托举，我用手袖缠住他的手臂，象征着诗词的纽带，把两种文化连在一起。
陆哲坐在夏晚晴身边，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刚混好的《将进酒》交响乐版。
他把古筝的滑音和小号的嘹亮融合，间奏时加入了管风琴的厚重，模拟出千年时光的沉淀感。
他摘下耳机，把音量调大，让车里的人都能听到，我在结尾加了一段合唱团的和声，既有中国民歌的调子，又有西方圣咏的庄严，你们听听，是不是很有层次感？
音乐声在车厢里流淌，雄浑而不失细腻，引得坐在后排的三个小朋友都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林野靠在车窗边，手里攥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牛津音乐厅的3D建模图。
他已经把投影方案修改了无数遍，左侧是李白《将进酒》的狂草，右侧是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英文花体字，中间用一道流动的光带连接，光带里是东西方的经典意象——中国的竹、西方的橄榄枝。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整着投影的角度，音乐厅的穹顶很高，得把投影的焦距调到最大，这样坐在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看清。
他转头对助手叮嘱，到了音乐厅，先检查设备的防潮性，英国的天气太潮湿，别像上次在杭州那样出岔子。
凌薇扛着摄像机，从上车起就没闲着。
她的镜头先对准车窗外的牛津街景，古老的石墙、尖顶的教堂、穿着学士服的学生，都被她一一记录下来；
再转向车内，拍陆川翻看画册的专注，夏晚晴修改分镜的认真，陆哲调试音乐的投入；
最后定格在三个小朋友身上，他们正扒着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脸上满是新奇。
她对着衣领的对讲机低语，周曼姐，牛津大学的校报记者已经在音乐厅等着了，想做一个专访，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地点就在音乐厅的贵宾室。
周曼坐在第二辆商务车的前排，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行程表，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
上午十点，熟悉音乐厅场地；
十一点，与牛津芭蕾舞团的演员合练；
下午两点，接受校报专访；
晚上七点，与当地华人社团的代表聚餐。
她对着对讲机回复凌薇，专访的提纲我已经看过了，重点突出“文化融合”和“青少年传承”，陆川负责诗词部分，晚晴负责舞蹈部分，三个小朋友也要准备几句发言，简单聊聊这次的感受就行。
她抬眼望向窗外，牛津的标志性建筑——拉德克利夫图书馆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阳光下的圆顶，像一顶巨大的学士帽。
上午十点，团队一行人准时抵达牛津音乐厅。
这座百年建筑的外墙由浅灰色的石材建成，门楣上刻着拉丁文的箴言，透着浓浓的学术气息。
走进音乐厅内部，穹顶的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舞台的木质地板被打磨得锃亮，能倒映出人影。
林野带着助手率先冲上台，调试起全息投影设备。当测试画面亮起，左侧的狂草“将进酒”与右侧的英文花体字交相辉映，中间的光带缓缓流动，竹与橄榄枝在光带里交织生长，引得在场的牛津工作人员纷纷惊呼，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十一点的合练，比想象中要顺利。
夏晚晴与牛津芭蕾舞团的首席演员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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