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湖畔的钱王祠内，细雨斜斜织着帘幕，青石板路被润得发亮，檐角的铜铃随着风响叮咚作响。
《诗词长安》路演杭州站的“诗乐舞墨”互动活动正设在此处，林野搭起的临时全息投影屏立在祠前的广场上，屏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是西湖的湿气漫了上来，他正蹲在设备旁，用干布擦拭着镜头，眉头微微蹙着。
“湿度太高，投影的书法线条会发虚，”他转头对助手喊，“把防潮罩套上，再调高冷光的亮度，抵消水汽的散射效果。”
陆川站在一旁的案台前，案上铺着洒金宣纸，砚台里研着徽墨，香气混着雨打荷叶的清冽气息漫开。
他手里握着一支兼毫笔，正对着《饮湖上初晴后雨》的诗句沉吟。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他低声念着，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落下的墨点晕开一圈浅浅的痕，“路演的改编版歌词，要加些西湖的市井气，比如‘晴时荷风翻酒幌，雨时渔火映烟波’，这样更贴近杭州的烟火味。”
夏晚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摆绣着淡青色的荷叶纹样，正带着二十多位粉丝在广场中央排练“西湖墨舞”。
她的动作舒展柔和，抬手时像荷叶卷露，顿步时如蜻蜓点水，手腕的旋转复刻着书法里的“转锋”。
“这个动作对应‘潋滟’二字，”她放慢速度示范，指尖划过空气，“手臂要像湖水的波纹一样起伏，配合陆哲的竹笛配乐，节奏要慢，像雨丝落在湖面的频率。”
陆哲坐在祠内的偏厅，面前的调音台上摊着配乐手稿，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刚混好的旋律。
他把西湖的雨声、荷叶的摩擦声、渔舟的摇橹声都采了样，融在竹笛的主旋律里，间奏时加入一段古筝的泛音，像雨珠落在筝弦上。
“刚才晚晴说舞蹈节奏要慢半拍，”他对着话筒喊，“我把竹笛的换气声拉长，刚好卡着她顿步的节点，你们再试试合一遍。”
凌薇扛着摄像机，镜头裹着防雨罩，在雨幕里灵活穿梭。
她的镜头先对准案前的陆川，捕捉他运笔时手腕的转动，墨汁在宣纸上晕染的轨迹；
再转向广场中央的夏晚晴，拍她裙摆翻飞时荷叶纹样的起伏，粉丝们跟着模仿的认真模样；
最后定格在林野调试的投影屏上——当测试画面亮起，金色的“湖”字书法线条缓缓展开，化作西湖的轮廓，荷叶在线条间舒展，渔舟在波纹里摇曳。
“周曼姐，”她对着对讲机说，“杭州电视台的直播车已经到了，他们想把粉丝互动的环节同步到晚间新闻的文化专栏，需要我们提供三分钟的精华片段。”
周曼撑着一把油纸伞，正和钱王祠的工作人员对接后续的签售环节。
她的手里攥着一份行程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活动流程：九点半墨舞教学，十点书法创作展示，十一点小说签售，下午两点和杭州电视台洽谈文化综艺特别篇的合作。
“签售的桌子要摆在廊下，避开雨水，”她指着祠内的回廊说，“再准备些姜茶，给粉丝和工作人员驱驱寒。”
她转头看向刚写完一幅“西湖墨韵”的陆川，“电视台那边想邀你做一期《诗词与城》的特别节目，主题是‘西湖诗词里的千年风雅’，你负责讲解诗词，晚晴配合设计对应的舞蹈片段，林野做全息投影，争取下个月录制。”
陆川放下笔，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接过周曼递来的姜茶抿了一口。
“可以，”他点头，目光落在广场上排练的人群里，“节目里可以选十首西湖诗词，从白居易到苏轼，每首诗对应一段墨舞，一个书法投影场景。
比如《钱塘湖春行》，舞蹈动作要轻快，像春燕啄泥；投影可以做苏堤春晓的画面，柳枝在线条间摆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可以把这些诗词的创作背景写成短篇故事，穿插在节目里，让观众听得更有滋味。”
夏晚晴带着粉丝合完一遍舞，额角沁着细汗，走到陆川身边接过姜茶。
“墨舞的动作还要再调整，”她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是舞蹈的分解动作图，“‘欲把西湖比西子’这句，我设计了一个托腮的动作，对应‘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温婉，但粉丝做的时候总显得僵硬，得加个手腕的翻转，像给西子描眉，这样更灵动。”
她指着屏幕上的动作，“陆哲，你这段的配乐能不能加一段琵琶的弹拨？像指尖划过琴弦，刚好配合描眉的动作。”
陆哲在偏厅里应了一声，立刻调出编曲软件，将琵琶的音轨拖到对应的节点。“加好了，”他播放了一段小样，琵琶的音色清脆婉转，和竹笛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我还加了一点古筝的滑音，像湖水的波纹，你们再合一遍试试。”
广场上的粉丝重新站好队形，雨丝依旧斜斜飘着，竹笛和琵琶的旋律混着雨声漫开。
夏晚晴领着大家抬手、顿步、旋转，动作比刚才流畅了许多，尤其是托腮描眉的那一下，竟真有几分温婉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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