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蓦的就阴沉下来,而勤王妃还没有察觉,兀自在那里愤愤的讲着......我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她看我对她使了个眼色,忍不住看向身侧的江夫人......
此时,江夫人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正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
桃花嗓子有些发干,捂着嘴咳了两声。
“勤王妃忽然捂着脑袋,说头痛症又犯了。无奈,我们只好先散了,我和言小姐,一人一边搀着勤王妃回到她的住处。”
刚扶她进了内室躺下,勤王妃突然就坐起身来,还将所有的侍女都遣了出去,然后让我将房门关紧。
勤王妃一脸的惊恐,将我俩叫到床前,声音压得极低:“那不是江夫人!”
我听了顿时魂飞魄散,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可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你今日真是吃酒吃的多了,胡话都说出来了。这可是公主府,公主怎会错认母亲?”
勤王妃一把攥紧我的手:“桃花,我绝不会看错。刚才,她喝茶的时候,将茶盏调转了一个方向......”
我顿时呆住,伺候桃夭夭那么久,她喝茶的时候,总会将茶盏转一圈才肯喝......
“会不会,就是一个巧合?”我艰难的开口,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
勤王妃抓着我的手直抖:“不管真假,在公主没回来之前,我是不会出门的。你们两个,最好多加小心。”
我只能好言安抚她两句,和言小姐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这个晚上,我和言小姐都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说说话。
“我相信勤王妃的话。”我愕然的看着她,言小姐咬紧了下唇。
“不瞒你说,当时在琅霄时,我曾被桃夭夭上了身。”
她告诉了我很多自己被上身时的记忆,也知道了桃的很多习惯性动作。
按理说,如果江夫人真的被桃夭夭所控,自己一定会有所感知的,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在勤王妃没有骂桃夭夭之前,自己对江夫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如沐春风,没有一点违和之感。
“刚刚,江夫人突变的脸色,我也看到了。”
我的身子一僵。那阴冷的眼神,虽然只有短短刹那,却让那些久违的,不愿想起的往事,又历历在目。
“勤王妃暂时不出门也好。她这次失言,算是已经得罪了江夫人。”
言汀兰喝下热茶,身子终于觉得暖和了很多。
“我告诉桃花,我想试探江夫人。如果她体内真有那个妖女,一定会露出马脚。”
上官砚书握着言汀兰的手,紧了紧。
言汀兰转身凝视着他:“砚书,你送我来大熙前,曾送我一样东西,还记得么?”
上官砚书点点头,心中却猛地一痛。他将此物送给言汀兰傍身,是希望她们母子平安。谁能想到,自己满心欢喜来迎兰儿回家,却遭遇当头一棒。孩子,没了。
“我们上官家,祖传一枚天女玉像的坠子,视作镇宅之宝。这次全家遭逢大难,父亲就偷着将这玉像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上官家的血脉。兰儿有孕,我欣喜若狂,所以宁肯忍下被千夫所指的骂名,也要救兰儿出虎穴。
临行前,我将这天女像找金丝串起,亲自挂在她的脖子上。”
言汀兰眸中浮起伤痛,摸着脖颈中那枚玉坠,心如刀绞。
桃花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言小姐想做什么,本能就出口阻止。我们这些凡人,如何能是桃的对手?我劝言小姐放下此心,耐心等公主回来再说。”
言汀兰点点头:“我想了想,自己如今是怀了孩子的人,自然不能跟往日那般任性 。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慕容澈和上官砚书惊讶的看着她,原来不是因为言汀兰的莽撞,主动试探?
“我决定了,效仿勤王妃,就说要养胎,闭门不出。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日,有侍女往勤王妃和我们的院子,都送来了羹汤。侍女告诉我们,这是江夫人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将陛下赏赐的玉莲熬进了汤里,对身子有好处。”
侍女放下羹汤走了,我盯着那碗羹汤,决定还是不喝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夫人竟然亲自来了。她言笑晏晏,说自己对客人照顾不周,让贵客一个头痛症再犯,一个需要保胎。真是罪过。
她亲自拿起那碗羹汤,我盛情难却,只能端起羹汤,眼风无意间瞥到江夫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和往日种种顿时重叠,我脑子一热,将羹汤重重放下,热汤溅起,将衣裳污了好几处。
我慌忙自怀中掏出帕子准备擦拭,低头间那坠子晃出衣襟,被江夫人一眼看了个正着。
她脸色顿变,竟一把扯断金丝,将坠子攥到了手心。
厉声喝道:“这坠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我又气又怒,顾不得什么,伸手就上去准备夺回:“还给我!”
江夫人躲过我的手,依旧拿着坠子不依不饶:“我再问你一遍,这坠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还给我!你这个妖女,这是我的东西!”
不知为何,我脱口而出。
此刻,我毫不怀疑,站在我面前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江夫人,就是桃夭夭!
她那种愤恨,嫉妒,占有的眼神,除了她,没有别人!
桃花站在一旁,听得面无人色。
她想上去阻止,可是双腿不争气的就是不肯挪动半步。
江夫人面色陡变,上前半步,朝我怒喝道:“你胡说什么!”
我趁机一把抢过坠子,身子却因为用力过猛,没有稳住重心,一头往床下栽去。
桃花接着道:“此时,江夫人就站在言小姐的对面。若是她能扶一把,言小姐绝对不会掉下床去。可是......”
桃花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当时情景。
只见江夫人诡异的翘起嘴角,身子轻飘飘的转到一旁,就那么看着言小姐一头栽到床下,肚子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
言汀兰咬住了唇,当时自己将坠子死死攥在手心,感觉到一股温热,自两腿间慢慢洇开。
“你们可都看见了,我是碰都没碰她一下啊。快去传府医。”
江夫人轻描淡写 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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