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门比门板还响,一开口就像打雷:“听说这儿啥都有?给俺来十斤能让斧头自己飞的药膏!”
没等明楼回应,又挤进来个留着八字胡、戴着圆墨镜的瘦子,手里摇着一把写着“半仙”二字的破扇子,扇面都有些破损了,露出里面泛黄的纸。
他对着空中作揖,身子一躬到底,一副油滑的样子:“诸位诸位,在下江湖百晓生,听闻贵店有来自天外的宝贝?不如与在下合作,凭我这张巧嘴,保证让您日进斗金啊!”
他说话时,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眼神里满是精明。
紧接着,一个穿着花花绿绿长袍、脸涂得像唱戏般的怪人飘了进来——没错,是飘的,双脚离地三寸,衣袂飘飘,带起一阵香风。
他手里还提着个会冒烟的葫芦,葫芦口冒出的烟圈在空中变成小鸟、花朵的形状,煞是好看。
他开口声音尖细:“有……有能让人笑三天三夜的药丸吗?我想给段王爷送份礼,他最近总爱皱着眉,看着都让人揪心……”
他说话时,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汪曼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诧异。
她脸上迅速绽开热情的笑容,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各位客官里面请!我们诸天阁别的没有,稀奇古怪的宝贝管够!”
她心里想着,不管来的是三只眼的壮汉,还是飘着走的怪人,既然开了店,就得好好招待。
明楼站在她身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群奇装异服的顾客,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无奈——这场景实在是太过荒诞。
但看着孩子们兴奋的眼神,他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或许这样的日子,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小明和明宇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货架。
小明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这个会哭的肥皂放这儿,那个能跳舞的扫帚放那儿,得摆整齐点,顾客才好拿。”
那些造型奇特的货物在他们手里渐渐归位:会哭的肥皂被碰到时,还“呜呜”地掉了几滴肥皂水,像是受了委屈;能跳舞的扫帚见有人理它,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扫到明宇的脚。
明悦和明萱则像两只灵巧的小鸟,穿梭在众多顾客中间。
明悦指着一个会唱跑调山歌的茶壶说:“这位客官,您看这个,泡茶的时候能给您解闷,就是偶尔会唱错词儿,特逗!”
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茶壶,茶壶立马“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了山坡我想唱歌~”
果然跑调跑得厉害,逗得那飘着的怪人“噗嗤”笑出了声。
明萱拿着一袋会自己蹦跶的糖果,对那个“半仙”说:“先生买一袋吧?这糖吃了能让人说真话,您要是想测人心,用它准没错!”
她晃了晃手里的糖果袋,里面的糖果“蹦蹦跳跳”的,撞得袋子“沙沙”响,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的神奇。
那三只眼的壮汉把大斧头往地上一杵,“哐当”一声,震得货架上的琉璃盏叮当作响,有个杯子还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他粗声粗气地指着明宇手里那罐冒泡的药膏,眼睛瞪得像铜铃:“那玩意儿是不是能让斧头自己飞?给俺来十斤!俺那花果山的猴子们天天抢着舞斧头,有这药膏省老鼻子力气了!”
他说起花果山的猴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明宇被他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却依旧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一点也不害怕。
他举着药膏晃了晃,罐子里的绿色药膏“咕嘟”冒了个泡,声音清脆地说:“叔叔,这叫‘御器香膏’,抹一点能让兵器听话一刻钟,不过十斤太多啦,用一年都用不完呢。您要是买半斤,我再送您个会自己磨刀的砂轮,它还会唱‘磨剪子嘞锵菜刀’呢!”
说着从货架底下拖出个圆滚滚的砂轮,那砂轮见了斧头,立马“嗡嗡”转起来,还真哼起了小调,调子虽简单,却格外有味道。
壮汉听得直乐,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大手一拍明宇的肩膀,力道却收得极轻:“中!就听小娃的!你这娃子,机灵!”
他觉得这小娃实在是讨喜,比花果山那群调皮的猴子懂事多了。
江湖百晓生眼珠一转,凑到明萱身边,捻着八字胡笑道,语气里满是试探:“小姑娘,你这真话糖当真灵验?若是给那黑心的县太爷吃一颗,他能把贪的银子都吐出来?”
明萱把糖果往他面前递了递,袋里的糖豆“蹦跶”得更欢了,像是在极力证明自己。
她认真地说:“先生试试就知道啦,有个说谎的狐狸先生吃了一颗,抱着树桩说了一下午‘我偷了鸡还藏了蛋,藏在老槐树第三个树洞里’呢,最后被鸡主人抓个正着!”
百晓生听得眼睛发亮,赶紧掏钱:“来两袋!不,五袋!”
他心想,有了这糖,以后在江湖上探听消息可就方便多了,看谁还敢跟他耍花样。
飘在半空的怪人捏着嗓子笑起来,笑声尖细得像指甲划过丝绸,手里的葫芦“咕嘟”冒了个泡,喷出朵小烟花,五颜六色的,在他眼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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