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发生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恐怖的动能彻底释放。冲在最前排的乌桓骑兵,连人带马被撞得向后抛飞,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击打芭蕉。汉军骑兵手中特制的长矛在撞击中折断,但他们毫不停留,拔出环首刀或马刀,继续劈砍。西凉铁骑的重甲如同移动的堡垒,乌桓人的弯刀砍在上面,往往只能溅起一溜火星,而他们手中的长柄战刀或铁骨朵,每一次挥动都能将敌人连人带甲砸得筋骨断裂。
马超的虎头湛金枪在乱军中舞成一团金光,所到之处,人马俱碎。他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暴戾,口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仿佛要将多年来积郁在胸中的战意彻底发泄出来。庞德紧随其后,雷骑刃每一次斩击都势大力沉,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赵云和孙策则更显沉稳。赵云一杆龙胆亮银枪使得水泼不进,枪花朵朵,点、刺、挑、扫,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乌桓骑兵落马,高效而致命。孙策的霸王枪则大开大合,火红战袍在乱军中分外醒目,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中央,汉军主力步兵方阵终于进入了短兵相接的距离。
最前排的重步兵,身披厚重的札甲或鱼鳞甲,手持一人高的巨盾和长戟,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而坚定地向前推进。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统一,踏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乌桓士兵的心头。
乌桓人射出的箭矢,大部分都被巨盾挡住,发出“哆哆”的闷响。偶尔有箭矢穿过盾牌缝隙,射中甲胄,也大多被精良的铁甲弹开,只能在甲片上留下一个白点。
“刺!”
随着百夫长一声短促有力的命令,无数支长戟从巨盾的缝隙中猛地刺出!那些试图靠近、用弯刀劈砍盾阵的乌桓骑兵,猝不及防,被长戟轻易刺穿了身体,惨叫着跌落马下。汉军的阵型严密得令人绝望,如同一个长满尖刺的铁刺猬,让乌桓人无处下口。
而更可怕的是汉军阵中的弩手。他们躲藏在盾牌和长矛兵身后,冷静地上弦、瞄准、发射。强劲的弩机发出“嘣嘣”的震响,近距离发射的弩矢威力惊人,能轻易穿透皮甲甚至简陋的铁甲,将后面的血肉之躯一同撕裂。
楼班所在的中央核心区域,因为亲卫营的拼死抵抗,暂时还没有被汉军正面突破。但四面八方涌来的溃兵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已经让这里变成了混乱的漩涡中心。
“单于!左翼崩了!白马义从杀过来了!”
“右翼也顶不住了!那些黑甲骑兵太猛了!”
“中军……中军要被汉狗的步兵方阵推过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每一个都像重锤砸在楼班的心上。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崩溃、死亡和绝望。
他看到曾经剽悍勇猛的乌桓勇士,此刻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互相践踏。他看到部落首领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收拢溃兵,却很快被逃亡的人潮淹没。他看到汉军的旗帜如同死亡的风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尸骸和丢弃的兵器。
“单于!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快走!” 一名满脸血污的千夫长冲到他面前,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恐惧,“汉军的目标是您!是狼头大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往哪里走?
楼班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北方。那里是草原的方向,是家的方向。可是,通往北方的道路,已经被溃逃的士兵堵塞,更远处,似乎有汉军游骑活动的身影。向东?西?南?三面都是滚滚而来的汉军,如同一个正在收紧的死亡口袋。
“不……我不能走……我是单于……我不能……” 楼班喃喃自语,声音干涩,眼神涣散。巨大的挫败感和恐惧已经击垮了他的意志。他想起了出征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金帐中挥斥方遒的豪情,想起了对苏仆延、难楼许下的诺言……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成了最残酷的笑话。
“单于!得罪了!” 那名千夫长眼见楼班神智恍惚,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尊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楼班坐骑的缰绳,狠狠一拽,同时用刀背用力拍在马臀上,“护着单于!向北突围!快!”
黑色的骏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着北方、那人潮相对稀疏的方向冲去。数十名最忠诚的亲卫骑兵立刻聚拢过来,用身体和战马为楼班开辟道路,同时拼命呼喊着:“让开!给单于让路!”
然而,在全面崩溃的乱军中,这样的呼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溃逃的士兵早已失去了理智,他们只想着逃命,哪里管得上什么单于不单于。楼班的马队很快陷入了人潮的泥沼,前进速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更致命的是,汉军显然发现了这支试图逆流而上的小股骑兵。
“那面狼旗!是乌桓单于!”
“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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