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烧红铁钎刺入冰雪的声音。焰锋枪炽白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厚重盾牌正中心、那枚最大铜钉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铜钉在与炽白枪尖接触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蜡像,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软化、熔融!不是被刺穿,而是被极致高温直接熔化、汽化!紧接着是铜钉下方坚韧硬木盾身。木料在高温下瞬间碳化、燃烧,发出“噼啪”爆裂声和焦糊味。
盾牌,被熔出一个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熔融的焦黑孔洞。
而焰锋枪枪尖,便从这孔洞中一穿而过!去势几乎毫无衰减,在刺穿盾牌后,又轻易洞穿了其后那名长枪兵眉心,从他后脑透出,带出一溜混合红白之物的、在微光下格外刺目的液体。
文丑手臂肌肉贲张,吐气开声,猛地将焰锋枪向后一抽!
“噗!”
枪尖带着粘稠脑浆和碎裂骨茬,从盾牌孔洞和那名长枪兵头颅中抽出。长枪兵脸上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愕茫然之中,双目圆睁,缓缓向后仰倒。而他身前那面被熔穿的大盾,也因失去主人支撑和中心结构破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呻吟,向一侧歪斜,露出了其后短暂缝隙。
“第一刺!”文丑心中默念,对左肩、肋下、胸前新增伤口恍若未觉,只是将涌上喉头的腥甜狠狠咽下。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甚至借着抽枪反震之力,身形再次前冲,撞向那面因同伴倒下、盾牌歪斜而出现短暂混乱的盾墙!
第二刺!第三刺!
“拦住他!补位!”陷阵营都伯厉声嘶吼,目眦欲裂。旁边盾牌手反应极快,怒吼着向中间合拢,试图用盾牌侧面撞击文丑。后排另一名长枪兵也迅速调整,一枪刺向文丑因冲锋而暴露的右侧腰腹!
然而文丑速度,在生死一线压迫下,竟然再次快了一分!
他没有理会撞来的盾牌侧面,也没有去格挡刺向腰腹的长枪。他只是将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几乎贴地,用一个近乎滑铲的、狼狈却有效的动作,从那名倒下长枪兵尸体与旁边盾牌之间、那道因仓促补位而尚未完全闭合的、不到两尺宽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窜了过去!
刺向腰腹的长枪贴着他后背划过,将本就破碎的披风和后甲再次划开长长口子,带起一溜血珠。撞来的盾牌侧面狠狠擦过他左臂,发出沉闷撞击声,左臂一阵剧痛,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过去了!
从陷阵营那看似密不透风的第一道盾墙,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闯入了盾墙之后、长枪林立的阵中!
“杀——!”周围陷阵营士卒又惊又怒,数杆长枪从不同角度如同毒蛇般刺向刚刚起身、身形尚未稳住的文丑。
文丑根本来不及站直身体,只是就着半跪姿势,将焰锋枪在身周疯狂舞动!赤红枪影化作一片模糊光幕,炽白枪尖在空气中划出道道致命弧线。
“铛!铛!嗤!噗!”
金铁交鸣与利刃入肉闷响交织。
一杆刺向他面门的长枪被焰锋枪格开,枪杆相交火星四溅。另一杆刺向他大腿的长枪,被他以枪尾磕偏。但第三杆、第四杆长枪,却几乎同时刺中他身体——一杆刺入他右大腿外侧,入肉寸许,被肌肉卡住;另一杆擦着他左肋划过,带走一片皮肉,鲜血瞬间染红衣甲。
“呃!”文丑闷哼一声,脸上肌肉因剧痛扭曲。但他舞枪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借着格挡和受伤反作用力,身体猛地一个旋转,焰锋枪随着旋转划出一个凶狠圆弧!
心中怒吼,枪随身走!旋转中,焰锋枪枪尖如同死神镰刀,划过两名因刺中他而招式用老、来不及回防的陷阵营士卒咽喉!
“嗤!嗤!”
两道血箭几乎同时飙起!两名士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喷血的喉咙,嗬嗬作响,踉跄后退,撞倒身后同伴。
文丑趁此机会,强忍右腿剧痛,猛地站直身体,焰锋枪向前疾点!
第四刺!
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了一名正欲挺枪再刺的士卒胸口。这一次,枪尖上炽白光芒虽然黯淡,但依旧蕴含可怕高温。胸甲被轻易刺穿,枪尖透背而出,士卒惨叫着倒下。
第五刺!
枪势未老,文丑手腕一抖,枪尖自下而上撩起,划向侧面一名盾牌手脖颈。那盾牌手慌忙举盾格挡,但文丑这一撩速度太快角度太刁,盾牌只挡住大半,枪尖依旧划过了他肩颈连接处,切开皮甲,割断筋肉血管,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盾牌手惨嚎着倒下。
五刺,五杀。
从发动冲锋,到硬接数枪、熔盾杀人、滑入阵中、旋身连杀,再到最后疾点撩斩,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四息时间。迅若雷霆,惨烈如修罗狂舞。
文丑浑身浴血,旧伤崩裂,新伤叠加,几乎成了血人。右腿伤口影响站立,身形有些踉跄。焰锋枪上赤红光芒,因连续杀戮和内力的急剧消耗,又黯淡几分,枪尖炽白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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