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与曹性接过令箭,齐声应诺:“末将遵命!”旋即转身,大步流星而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帐帘落下,简宇独自立于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脸上那抹期待的笑容愈发明显,最终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拔矢啖睛……呵呵……剧本已备,演员就位,夏侯元让,你可莫要演砸了……”
残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小沛城被暮色笼罩,城墙上的火把次第点燃,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在夜风中明灭不定。白日里攻城战留下的血腥与焦糊味,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与夜晚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临时中军大帐的大堂内,烛火通明,将七位将领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凝重而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丝毫无法缓解那份大战将至的紧张。
黄忠端坐主位,虽年近五旬,却腰背挺直如松,一双老眼在烛光下精光闪烁,不怒自威。他左侧依次是刘赪、夏侯轻衣、马云禄,三位女将虽为红妆,眉宇间却英气逼人,尤其是刘赪,腰间那对奇形弯钩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令人不敢小觑。
右侧则是赵云、庞德、曹性。赵云白袍银甲,面如冠玉,沉静如水;庞德魁梧如山,面色沉毅,自带一股沙场悍气;曹性则略显精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习惯性地扫视着四周环境。
黄忠将斥候带回的军情再次简要陈述,声音洪亮而沉稳:“……情况便是如此,夏侯惇携怒而来,兵力三倍于我,其锋正盛。我军新据小沛,城防未固,若一味死守,虽能据城而战,但伤亡必重,且极易被其困死。不知庞将军、曹将军,主公除那‘奇计’外,可还有其余方略示下?”他的目光投向庞德,带着征询与托付。
庞德闻言,虎目圆睁,抱拳道:“黄老将军,主公之计,便是破敌关键!然,此计欲成,关键在于‘诱’与‘击’二字,需有足够的空间周旋。若全军龟缩城内,夏侯惇一来便只能硬碰硬攻城,我诈败诱敌便无从谈起,曹将军的神箭亦难觅良机。”
曹性立刻附和,声音尖利而清晰:“庞将军所言极是!末将需开阔视野,隐匿身形,方能一击必中。若在城头,目标太过明显,夏侯惇必有防备。”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云开口了,他声音清朗,语调平稳:“黄老将军,云以为庞将军所言有理。我军兵力虽寡,但若能灵活运用,城外野战,未必不能创造战机。当效仿昔日孙膑‘增兵减灶’之智,示弱于敌,诱其深入。”
他顿了顿,看向庞德和曹性,接着道:“庞将军欲要诈败诱敌,曹将军需潜伏突袭,此二事,皆需在城外旷野进行,方能施展得开。若在城下,空间狭小,退路单一,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黄忠抚须沉吟,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刘赪微微颔首,接口道:“子龙将军思虑周全。城外作战,虽险,却也是唯一能发挥我军将领所长、以奇制胜的机会。只是,何人出城驻扎,何人留守城池,需仔细斟酌。城外营寨,乃是诱饵,亦是险地,需能攻能守之大将坐镇。”
庞德慨然道:“老将军!德既为主公选定行此诱敌之计之人,自当立于险地!德愿请令,于城外险要处立下营寨,正面迎击夏侯惇,佯装我军前锋!”他声若洪钟,充满自信。
曹性也立刻起身:“末将愿随庞将军同往,寻觅最佳位置,潜伏待机!”
黄忠目光炯炯,看向赵云:“子龙,你素以沉稳善战着称,勇武不下于庞将军,更兼心思缜密。城外营寨,关系重大,既为诱饵,需能抵挡夏侯惇初期猛攻;又为陷阱,需能在庞将军诈败后,接应其退回,并顶住敌军趁势冲击,甚至伺机反击。此重任,非你莫属!”
赵云毫无推辞,抱拳领命,银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云义不容辞!必与庞、曹二位将军同心协力,确保此计成功!”他言语简洁,却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夏侯轻衣此时柔声开口,却语带锋芒:“黄老将军,赵将军与庞、曹二位将军驻守城外,互为犄角。那我等城内守军,当作何安排?”她目光扫过刘赪和马云禄。
刘赪冷笑一声,轻抚腰间双钩:“自是养精蓄锐,待城外打得热闹,夏侯惇骄狂之际,或可奇兵突出,截其归路,或直扑其本阵!”
马云禄也跃跃欲试:“没错,届时我等以逸待劳,或可建奇功!”
黄忠重重一拍案几,做出了最终决断,声音斩钉截铁:“好!既然如此,便依此计而行!庞德、曹性、赵云,三位将军,引五千精兵,即刻于小沛城西二十里处,依山傍水,立下营寨!庞将军负责正面诱敌,曹将军潜伏策应,赵将军总督城外军务,相机行事!营寨需立得坚固,却又不能显得过于强大,要让夏侯惇觉得有机可乘!”
他目光转向刘赪等女将:“刘赪、轻衣、云禄,随老夫坚守小沛城池!多备弓弩滚石,整顿兵马。待城外计成,夏侯惇军心大乱之际,便是我等倾巢而出,与子龙他们里应外合,大破曹军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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