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扭曲的阴影还没从心头散去,林风小队带着减员的悲痛和对那鬼地方的深深忌惮,撤到了更外围建立观察点。每天对着探测器上那片依旧爆表、但趋于稳定(相对而言)的能量读数,以及时不时还会抽风一下、显示局部空间曲率乱跳的数据,一帮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还有那么点……不甘心。
就这么被吓回来了?连门里面是啥样都没瞅见?
赵铭在龙吟阁远程监控,看着那些传回来的、关于空间扭曲后残留的微弱能量频谱数据,抓耳挠腮,比林风他们还难受。“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肯定有规律!那空间扭曲不可能是完全随机的!一定是某种我们还没理解的触发机制或者……能量韵律!”
他缠着周明远,两人几乎不眠不休,对着那些残缺的数据和各种关于昆仑的传说(现在连神话故事都当成参考资料了),试图构建一个能描述那片区域空间稳定性的数学模型,结果建模建到一半,周明远发现参数矛盾,基础假设可能就不对,差点气得把算盘(符文计算阵列)给砸了。
就在这种科研陷入僵局、前线士气低迷的时候,转机,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悄然降临。
那天,轮到两个之前因为穿着“金刚葫芦娃”服中暑、刚刚恢复过来的队员,负责最基础的洞口能量读数记录和影像留存(用最抗干扰的、基于灵化水晶的留影符石)。这活儿枯燥又提心吊胆,生怕那空间扭曲再来一次。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划定好的“相对安全区”(距离洞口三公里,经过多次观测确定的空间稳定带)内操作。其中一个队员,叫王坷,是个有点强迫症的细心家伙,他总觉得远处那洞口周围的能量光晕,在特定角度下,颜色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分层。
“老张,你把留影符石往左边偏一点点,对,慢点……”王坷指挥着同伴,调整着符石的角度,试图捕捉那微妙的光谱变化。
就在符石角度调整到某个特定阈值时,异变发生了!
不是空间扭曲,也不是能量爆发。而是那原本看似空无一物、只有能量屏障和符文墙壁的洞口深处,景象猛地一阵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紧接着,在层层叠叠、流转不息的符文光影之后,一座庞然大物的轮廓,由虚到实,缓缓地、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门!
一座通体由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门户!
白玉门扉高耸,直插入上方流淌的能量霞光之中,望不到顶。门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仙草灵藤浮雕,枝叶鲜活仿佛仍在生长。门板光滑如镜,映照着洞内流转的符文光华和洞外扭曲的光影,却自有一股亘古不变的沉稳与威严。门扉紧紧闭合,中央没有任何锁孔或者把手,只有两个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能量波动。
这门,就这么突兀地、却又无比和谐地,出现在了那符文通道的尽头,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之前被某种更高明的幻象或者空间手段隐藏了起来。
王坷和张姓队员直接傻在了原地,手里的留影符石都忘了激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门……好大的……白玉门……”王坷结结巴巴地,通过通讯符牌,把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传回了龙吟阁。
一开始,指挥部还以为他俩又产生了幻觉,或者被精神污染了。直到王坷哆哆嗦嗦地激活了留影符石,将那震撼心灵的影像实时传回——
议事厅里,正在为数学模型吵架的赵铭和周明远,瞬间安静了。
韩铁瞪着牛眼,半晌蹦出一句:“我滴个亲娘嘞……这门……够气派!捶起来一定很带劲!”
陈醒则是浑身一震,看着那白玉门和阴阳鱼图案,眼神狂热,喃喃道:“仙家气象!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象!阴阳流转,道法自然!古籍记载非虚!非虚啊!”
苏青竹也怔住了,她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浩瀚。与外面混沌的暴虐、钢铁之城的冰冷科技感完全不同,这扇门散发出的,是一种内敛而磅礴的、属于“秩序”和“根源”的力量。
赵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炸了:“白玉门!阴阳鱼!能量具象化实体!这他妈不是科技!这是……这是道!是规则本身的体现!老子要研究它!必须研究它!老周!快!分析那阴阳鱼的旋转规律和能量辐射模式!这可能是理解那种高阶能量运作原理的钥匙!”
周明远也迅速从震惊中恢复,眼镜片上反射着白玉门的影像,手指飞快地在计算符盘上跳动:“能量辐射稳定,频率……无法完全解析,蕴含信息量巨大。阴阳鱼的旋转并非匀速,存在某种……类似呼吸的韵律。这扇门……可能不仅仅是一扇门。”
就在龙吟阁这边因为白玉门的出现而陷入新一轮的震惊与狂热时,前线的王坷,在极度的震撼和某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下,下意识地朝着白玉门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的、他从某本杂书上看到的、表示尊敬和探寻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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