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林夕目光转向信息工程专家,“我们需要独立于载体物理形态,先尝试构建‘生命信息编码’的理论模型和‘编译’规则。如何将昆仑之环的成功经验,抽象成一套可移植的‘代码’?”
多条技术路径并进的策略被确定下来。项目组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理论组在陈星等人的努力下,很快在数学上遇到了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描述灵能与量子系统相互作用的方程组复杂到令人绝望,且缺乏关键参数,模拟计算一次次陷入混沌。而生物组从各地采集回的样本,虽然发现了几种对灵能表现出微弱感应的特殊微生物和矿物晶体,但其承载和传递信息的效率低得可怜,距离实用标准遥不可及。
几天过去,项目进展微乎其微,一种焦躁和沮丧的情绪开始在团队中蔓延。
羊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氛围。他没有直接干预研究,而是安排了一次短暂的团队建设活动——组织核心成员参观风域湖基地的原始生态保护区,那里是“生命织锦”理论最初的萌芽地。
行走在苍翠欲滴的林木之间,感受着脚下松软的泥土和空气中浓郁的生命气息,林夕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一片苔藓,它们紧紧依附在岩石表面,看似脆弱,却能在严酷的环境中存活,甚至能缓慢地分解岩石,改变环境。
“我们是不是……太执着于‘创造’全新的载体了?”林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身边的羊羽和陈星。“风域湖,昆仑……‘生命织锦’的强大,在于它与环境完美的融合与共生。我们是否忽略了那些已经存在,并且与灵能场天然亲和的东西?”
她的目光掠过湖面,望向更远处基地边缘的那些实验性灵能作物,它们的长势明显优于普通区域。她又想起在昆仑,那些被“编码”后,生命力变得异常顽强的雪线植物。
“也许,‘信息载体’并非某种需要我们从无到有、凭空创造出来的奇异物质。”林夕的眼神越来越亮,“它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是某种我们司空见惯,但其更深层潜力尚未被发掘的‘普通’物质。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创造载体,而是‘唤醒’载体固有的、与灵能共鸣的潜力,并找到将‘编码’精准‘写入’的方法。”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陈星脑中的迷雾!“林政委,您的意思是……我们或许不需要追求那种绝对稳定、完美的‘惰性’载体,而是可以利用物质与灵能场相互作用后产生的‘非线性响应’?就像……就像某些半导体材料,在特定条件下,会从绝缘态变为导态?”
“没错!”林夕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生命本身,就是最复杂的非线性系统。我们一直在寻找一种能完美承载信息的‘死物’,但或许,真正的突破口在于利用物质的‘活性’——一种受控的、可引导的、对灵能敏感的‘活性’!这种活性不一定来自生命体,可能来自物质本身的某种量子特性或宏观量子效应!”
一个新的、融合了生物路径与量子路径的思路逐渐清晰:寻找一种具备“灵能响应活性”的基础材料,它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晶体,也可能是一种复合材料,当其处于特定的能量场中时,其物理性质如导电性、介电常数、晶格振动频率会发生剧烈变化,并且这种变化是可逆且可控的。然后,通过精密的能量束比如高度聚焦的、承载了特定编码的“烛龙”激光的衍生技术或场效应,将“生命信息模式”像刻录光盘一样,“写入”这种材料的活性状态中,使其永久或半永久地保持这种携带信息的“亚稳态”。
这个思路将问题分解了:寻找合适的“活性基质材料”,研究稳定产生和控制“灵能激发场”的技术,开发“信息写入”的工艺。
研究方向调整后,进展开始加速。材料团队不再执着于寻找完美的天然载体,转而利用基地的尖端设备,尝试人工合成各种可能的“活性基质”。他们尝试了掺杂了稀有灵能同位素的特殊陶瓷,尝试了具有奇异电子能带的拓扑绝缘体,尝试了基于碳纳米管和石墨烯的复合灵敏材料……
与此同时,理论组不再死磕完整的“灵能BEC”理论,而是集中精力,与信息工程组合作,基于昆仑之环的海量数据,尝试构建简化的“生命信息编码”模型。他们将复杂的能量场波动,分解成不同的“频率”、“振幅”和“相位”组合,试图找到其中与防御、调和、伪装等特定功能对应的“特征码”。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反复试错的过程。实验室的灯火彻夜不熄,超级计算机的嗡鸣声从未间断。
转机出现在一个凌晨。负责监测一批新型“钇钡铜氧—灵能同位素复合陶瓷”样本的研究员,在对其进行常规灵能场辐照时,发现了一组异常数据。当辐照场的频率调整到某个极其狭窄的特定波段时,样本的电阻率瞬间下降了六个数量级,同时对外部灵能场的“吸附”和“调制”效应增强了近百倍!并且,当撤去辐照场后,这种“超导—灵敏”状态竟然维持了长达数分钟才缓慢衰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