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安全闸门的失效顺序不合逻辑。理论上应该层层阻断,但记录显示它们几乎是同时或是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崩溃,像是被某种东西“贯穿”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事故后对残骸的能量残留分析显示,爆炸核心区域的能量频谱存在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尖峰”,与“蜂巢”理论上的能量输出特征不符。当时有分析员提出过这一点,但在最终报告里却被弱化处理,解释为“爆炸后的能量畸变”。
“这些疑点,当时难道没有人深究吗?”林夕喃喃自语。
她立刻让手下团队分头行动:一队人重新模拟事故的能量模型,重点分析那个“不自然尖峰”;另一队人全力追查陈祁的背景,寻找他可能存活或者与外界联系的任何蛛丝马迹;第三队人则尝试联系当年参与事故调查的、还可能找到的当事人。
工作量大得惊人,而且时间久远,很多线索可能早已湮灭。
与此同时,研究所内部的“净化”行动也在紧张进行。
基于“回声探针”发现的三个被动信标,赵建明和苏小满开始构建这些信标的“激活模型”。他们试图反推,什么样的外部信号,能够精准地同时激发这三个(可能更多)分布在不同位置的信标,并形成一个有效的内部信号增强通道。
“这需要极高的同步精度和频率控制能力。”赵建明在白板上写下一连串复杂的公式,“就像用三面镜子将一束激光多次反射,最终精准地打在一个点上,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失效。对手的信号发射源,技术水平高得吓人。”
“而且他们必须对研究所内部的建筑结构、材料电磁特性了如指掌。”苏小满补充道,她正在编写新的算法,试图根据已知信标的位置,推算出最可能的外部信号入射角度和潜在的隐藏信标位置,“这种情报能力……绝非外人所能拥有。”
这句话让两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内部有鬼,而且可能是级别很高、潜伏很深的鬼。
他们的工作取得了部分进展。新算法筛选出了几个“高概率”区域,安全小组秘密排查后,果然又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更好的信标,这次是在一条电缆管道的内壁上。
每发现一个,都让研究所的安全屏障增加一分,但每发现一个,也意味着对手的渗透更深一分。这种猫鼠游戏让人身心俱疲。
方启航的团队感受到了这种无处不在的压力。第二代“龙心”的制造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核心部件在清除了逻辑炸弹的加工厂里,由最可靠的老师傅操作经过彻底安全检查的设备进行精加工。每一个步骤都在多重监控下进行,数据实时传回研究所。
方启航几乎住在了实验室,眼睛布满血丝,紧紧盯着每一个数据流。他知道,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期待着,也怀疑着。他不能失败,不仅为了项目,也为了证明自己团队的清白和价值。
“哨兵”单元被成功集成到了部件中。它们就像潜伏的免疫细胞,静默地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入侵信号。
临山郡那边,林夕派出的第二波调查人员以完全不同的身份——文化遗产保护志愿者——悄然进入。他们吸取了血的教训,行动更加谨慎,完全脱离了官方渠道,通过私人关系网络进行运作。
他们没有再直接接触那个杂货店老人,也没有靠近已成焦土的废弃工厂,而是开始从更外围入手:查阅小镇的地方志,拜访当地的历史学者,以研究旧工业遗址的名义,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个耐火材料厂的历史、 变更以及任何相关的奇闻异事。
进展缓慢,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惊动任何人。仿佛春雨润物细无声。
时间过去了三天。
“掘墓人”计划终于取得了第一个实质性突破。负责追查陈祁背景的小队,通过交叉比对海量的旧公共数据和一些几乎被遗忘的出入境记录,得益于当年某些系统未完全联网的漏洞,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在“蜂巢”事故发生前大约半年,陈祁的一位远房表弟——一位在国际海运公司工作的船员——其所服务的船只航线,曾有一次非常规的、短暂靠近某片国际公海区域的记录,而那片区域,在当时曾被情报部门标记为有可疑的无线电活动。
更令人起疑的是,这位表弟在“蜂巢”事故后不久,就辞职消失,再无踪迹。
“一次巧合?”林夕看着报告,心脏怦怦直跳,“陈祁是否利用这次机会,通过他表弟的渠道,与外界建立了联系?”
几乎同时,重新模拟事故能量模型的团队也带来了惊人发现。他们对那个“不自然尖峰”进行了深度分析,发现其频谱特征与“蜂巢”理论设计中的一种极端情况——“定向能量虹吸”——高度吻合!
“这种‘虹吸’效应,理论上可以将核心矩阵的能量在极短时间内导向一个预设的外部焦点,但需要内部有一个极其精密的能量引导装置作为‘钥匙’。”团队负责人激动地汇报,“如果这个装置被提前秘密安装,并在事故发生时激活,它完全可以解释安全闸门的连续失效和那场爆炸的异常强度!这根本不是事故,这是一场利用实验能量进行的、精心伪装成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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