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羽神情凝重地仔细观察着窗外的景象,语气中透着担忧:“这样的破坏性开采啊……长此以往,不仅矿脉会遭到严重破坏,这一带的生态环境也必将受到难以估量的影响。”
又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已然没有了像样的道路,只剩下一片崎岖不平的荒地。阿木将车稳稳地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周围已经零零散散地停了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车辆,有越野车、皮卡,甚至还有一些改装过的老旧面包车。这些车辆来自不同的地方,车身满是尘土,仿佛在诉说着各自探寻之旅的艰辛。
“剩下的路就得靠咱们步行啦,”马玉茹利落地跳下车,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装备,“每人背一个背包,里面备有水、干粮和基本工具。山路陡峭,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背上行囊,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向着深山缓缓进发。林夕注意到,沿途不时能看到丢弃的矿泉水瓶和食品包装袋,这些垃圾在这原本纯净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眼,显然已经有众多寻宝者走过这条路,留下了他们匆匆而过的痕迹。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前方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如同山间的精灵在低吟浅唱。转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出现在眼前。河滩上,十几个人正弯腰在石头堆中仔细翻找着什么,神情专注而急切,仿佛在寻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这就是发现七彩南红的地方,”马玉茹指着河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上游有个山洞,玛瑙原石就是从那里被冲下来的。”
他们刚一走近河滩,便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循声望去,只见两个男子正为一块石头的归属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周围几个人在一旁焦急地劝架,却一时难以平息这场纷争。
“那是我先看到的!”其中一个男子涨红了脸,大声叫嚷道。
“放屁!明明是我从水里捞出来的!”另一个男子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臂,气势汹汹地回应。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一个白发苍苍的彝族老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用方言大声呵斥了几句。那声音虽然苍老,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神奇的是,那两人听到老人的呵斥,立刻偃旗息鼓,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悻悻地分开了。
“那是阿西老爹,”马玉茹低声介绍,语气中带着敬重,“这附近的彝族长老,在当地威望极高。咱们得先去跟他打个招呼。”
老人看到马玉茹,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小马姑娘,你又来啦?这次还带了朋友?”
“是的,阿西老爹。”马玉茹恭敬地回答,眼神中满是敬意,“这两位是从锦城来的专家,想研究一下咱们这儿的七彩石头。”
老人那锐利的目光在羊羽和林夕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的想法,然后缓缓点点头:“跟我来吧,这里太吵了。”
老人领着他们离开河滩,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来到山坡上一座简陋的木屋前。木屋周围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这简陋的木屋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众人走进屋内,老人热情地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苦荞茶。那苦荞茶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内,带着一种质朴而醇厚的味道。随后,老人转身从里屋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布包,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块色彩斑斓的玛瑙原石,比昨天马玉茹展示的还要绚丽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七彩南红,”老人眼中透着自豪,缓缓说道,“河滩上那些人找到的,大多都是次品。”
林夕轻轻接过一块,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只见这块原石呈现出罕见的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每种颜色之间的过渡如彩虹般自然流畅,毫无违和之感。在阳光的照耀下,原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内部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太不可思议了……”林夕不禁惊叹道,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玛瑙。”
羊羽也拿起一块,放在手中反复研究,神情专注而认真:“这质地……几乎达到了宝石级别。如果矿脉储量丰富,那商业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阿西老爹,这儿的玛瑙分布范围广吗?”林夕抬起头,眼中带着求知的渴望问道。
阿西老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缓缓说道:“分布挺分散的,主要分布在以下几个区域,鸡心山、柏杨沟、香房、柏灵山、岔路、岔丘、桃子等地,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柏杨沟。这些地区是盐源玛瑙的主要矿点,矿脉零散得很,大多是浅表层矿,开采难度比较大。”他抬起手,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继续说道:“在梅地坪、宝宏、八角山、五甲山等地,也产出部分玛瑙,但产量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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