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感觉这么累？
……
【哈哈……哈哈哈哈……张天昊！张天昊！你好样的！你真行啊！！！】
【和一个狼人睡？在这种破旅店，你的第一次？！你他妈守了十九年，就这么……就这么给了个狼人？】
张天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系统在他脑子里咆哮。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你是圣子！是被光明神选中的，这个大陆的信仰你有教皇之位要争，有童话主角要救，有任务要完成。不是让你在这里跟个发情的野兽滚床单的！】
【我一开始绑定你的时候，虽然知道你前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没什么经验，但也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这么……这么……】
下贱？” 张天昊终于在心里轻轻开口，接上了系统没能说出的那个词。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凉薄的笑意。“你想骂我下贱，是吗？”
系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失声。
几秒后，它重新开口，声音却低了下去，带着挫败和无法理解：【我……我没想用那个词。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这种方式？
就算你真的需要，真的忍不住了，那个格雷，那个艾德里安，甚至那条人鱼！他们哪个不比那个凯姆强？至少身份配得上你！他算什么？】
“所以，我和凯姆睡，让你觉得失控了，对吗？” 张天昊慢慢地在心里问，“没有穿越者应有的矜持和眼光。”
“系统，我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十九年了。活得有多恶心？”
系统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宿、宿主，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容易。】
“你知道？” 张天昊都不想思考，“你知道我每天早上四点被叫醒祈祷时，多想把那个圣像砸碎吗？你知道我吃饭连咀嚼次数都要控制时，多想掀了桌子吗？”
窗外，风雪似乎小了些，但那种灰暗的、沉重的天色，还在透过结霜的窗户。
“系统，我真的很讨厌冬天。”
“我不喜欢下雪。下雪前，整个世界都是灰扑扑的，死气沉沉；下雪后，白茫茫一片。前后，我都不喜欢。”
“冬天，比任何一个季节都难熬。”
系统哽咽：【宿主……别说了……我们不做了，好不好？这个任务我们不做了。我们回教会去。至少没人敢真的强迫你，那个变态王子亚德里恩，我们想办法对付。我们……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回教会？” 张天昊轻轻地笑了，“回去，然后呢？等着被教皇打包卖给亚德里恩，还是等着被其他势力当做筹码联姻。系统，你忘了吗？我根本没得选。”
系统的哽咽变成了压抑的哭声：【呜呜呜，对不起，宿主，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帮不了你……我只能看着你……看着你这样……】
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这样，别这样对自己，别自甘堕落……别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睡……不值得……他们根本配不上你……你那么好……那么……】
只有风雪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掠过这片被冬天统治的土地。
张天昊的意识在疲惫和那点残存的、粗粝的温暖之间浮沉。
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冬天，也是这么冷，他窝在宿舍的被子里，用笔记本电脑看一部很老的电影。
电影里说，有些人注定要留在冬天。
他当时嗤之以鼻，觉得矫情。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不是注定要留下。
而是冬天太漫长，冷得太久，久到人已经忘记了春天该是什么样子，甚至开始怀疑，春天是否真的存在。
.
主神空间。
“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S-7749吗？绑定了个圣子，听说开局不错啊，银发金眼绝世美人，还是教会高层，啧啧，这先天条件。”
“可不是嘛，”
“听说你那宿主最近挺活跃啊？又是海难又是森林，还跟几个王子搅和在一起？这剧情线，够热闹的，就是不知道能捞到多少积分？”
S-7749没有理会，只想尽快完成流程，然后离开。
但他的沉默，在好事者眼中成了心虚。
“热闹？我看是鸡飞狗跳吧？”
“……啧啧，S-7749，你那绝世美人宿主，好像不太安分啊，放着好好的王子们不攻略，跟个名不见经传的狼人小角色滚到一起了？”
“什么？有这种事？”
“真的假的，狼人，哪种狼人？该不会是那种连人形都化不完全的低等兽人吧？”
“我的天……暴殄天物啊！那么一张脸，那么一副身子……”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S-7749，你宿主这操作够蠢啊，别人家宿主就算被恶毒配角下了药，阴差阳错睡错了人，那睡错的也得是气运滔天的大佬，你们这可好，直接睡到炮灰堆里去了。”
“要我说啊，有些炮灰，骨子里就带着下贱胚子！” 系统们笑得更欢了，“给他金山银山不要，偏要去捡地上的泥巴。白瞎了那么好的皮囊和开局身份。
果然，一开始就被世界意志定义成恶毒炮灰或者玩物的人，就算换了芯子，也改不了本质里的低级趣味。”
“就是就是！”
“这种宿主，简直是在浪费系统的资源和精力，S-7749，要不你干脆申请强制脱离算了？这种自甘堕落的宿主，带不动，根本带不动！早点脱离，还能减少损失。”
“强制脱离？那多没意思。”
“我看啊，就该让他继续这么堕落下去，咱们也好有个乐子看。看看这位圣子，最后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哈哈哈！”
“你们说，S-7749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宿主是这德性，所以才选了他？物以类聚嘛！” 不知哪个系统又补了一句。
“说不定哦！你看他那张死人脸，搞不好私下里就喜欢看这种调调呢？宿主在下面被各种低等生物……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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