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旭，”张天昊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传来，带着心疼，“你好傻啊。”
他抬起头，双手捧着姜白旭的脸。
“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姜白旭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天昊。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以后，”张天昊摸摸姜白旭的头，“我来爱你。”
我来爱你。
是张天昊说的，“我来爱你”。
姜白旭艰难地动了动喉结，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怀中的少年。
阳光将相拥的影子拉长，画面美好得近乎虚幻。
爱？
他张天昊怎么可能会爱姜白旭。
毕竟，脑子不正常有脑子不正常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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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弘毅，张氏集团的掌舵人。
坐在他对面的苏婉清，正优雅地小口啜饮着红茶。
她保养得宜，容貌与张天昊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添岁月沉淀的雍容。
两个人中间，是一个相框，年幼的张天昊被他们夫妻俩拥在中间，笑得无忧无虑。
“又在想昊昊了？”苏婉清带着了然。
张弘毅叹了口气：“能不想吗？这次在海外待得时间不短，虽说定期视频，但那孩子，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婉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属于母亲的无奈纵容。
“我们的昊昊啊，”她语气轻柔，“从小就聪明得过分。”
张弘毅抬起眼，看向妻子。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过。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孩子早慧，或者被周围人宠得有些任性骄纵。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天昊会把来家里做客的小朋友，当成是小白鼠，然后饶有兴致地观察对方是真心喜欢、还是假装喜欢实则嫉妒自己。
他会用甜甜的笑容和童言稚语，让几个负责照顾他的保姆互相产生嫌隙，再向他投诚。
他们带他看过最顶级的儿童心理专家，做过各种评估。
简而言之，他不是病了。
他就是性格如此。
天生如此。
一个美丽、聪明、拥有致命吸引力，却将人心视为有趣游乐场的孩子。
这个现实曾让张弘毅和苏婉清陷入过短暂的迷茫和忧虑。
但很快，作为纵横商海，见惯人性复杂面的巨头，他们选择接受，并用自己的方式去引导和保护。
既然他们的孩子喜欢把人当玩具，那他们就为他创造一个足够安全的游戏场，确保那些玩具不会反过来伤害他。
“明明心里不耐烦，脸上却能笑得那么甜，把所有人都哄得团团转。那副小天使的样子，还真是遗传了我的好演技。”苏婉清开玩笑道，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张弘毅哼了一声：“演技浮夸。”
“不过，”苏婉清的语气淡了下来，“他身边那些玩具，尤其是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倒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温家那小子，心思深得很。以前还觉得他能起点正面作用，现在看来，怕是早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张弘毅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顾明琛滑头，惯会哄人，可惜眼光都写在脸上。”苏婉清评价得更直接，“沈佑南……那孩子戾气重，执念太深。听说前阵子好像还闹出点动静？”
“一群不知分寸的东西。”张弘毅下了结论，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冷漠，“看着昊昊长大，得了张家多少明里暗里的照拂，不知感恩，反倒一个个生了觊觎之心。”
在他和妻子苏婉清眼里，他们的儿子张天昊，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完美无瑕的宝贝。
“这次回去，得敲打敲打了。”苏婉清的笑了，“让他们都清醒点，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张家的大门，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昊昊的身边，更不是谁都能随意靠近的。”
张弘毅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全家福上，看着儿子那张天使般的笑脸，眼神柔和下来：
“嗯。也该让某些人知道，玩具，就该有玩具的自觉。如果玩具有了不该有的念头，或者可能伤到昊昊，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们的对话平静而自然，好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而不是决定几个家世显赫的年轻人的命运。
对他们而言，这再正常不过。
世界本就是他们为儿子准备的巨大游乐场。
那些竹马，也不过是场中比较显眼，互动频繁些的玩具罢了。
如果玩腻了，或者哪个玩具出了变得危险，换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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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昊对打扮姜白旭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最终，当姜白旭再次站在全身镜前时，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镜中的人。
张天昊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好看！”他由衷地赞叹，拍了拍姜白旭的肩膀，“我就知道，你稍微打扮一下，肯定很棒。”
姜白旭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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