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昊哼着不成调的轻快小曲，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手里拿着几个微型摄像头。
最新型号，无线传输，续航惊人，避开扫描。
姜白旭去上班了，屋里很安静。
张天昊眯起眼睛，心情愉悦。
这几天住在姜白旭这里，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姜白旭的态度变化很有趣。
从最初的憎恶排斥，到被迫接受，再到如今……张天昊舔了舔唇角。
当然，更有趣的是那个喷雾。
张天昊走到客厅角落，踮起脚尖，将一个微型摄像头粘在书架最顶层一本厚重的旧词典后面。
角度完美，能覆盖大半个客厅，尤其是沙发和茶几区域。
他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掏出手机，打开APP。
他盘腿在姜白旭常坐的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把玩着手机，开始调取之前的监控记录。
张天昊快进着，跳过那些无聊的片段。
画面里，姜白旭背着他冲进门，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和焦急。
张天昊看着屏幕里那个被抱在姜白旭怀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瑟瑟发抖的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
演得还挺像。
然后，姜白旭把他放在沙发上，去倒了蜂蜜水。再然后……
张天昊放慢了播放速度。
姜白旭蹲在他面前，脸上是那种心疼和挣扎的表情。
接着，姜白旭的手伸向口袋。
张天昊记得很清楚，当时姜白旭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居家裤，口袋看上去是空的。
但下一秒，姜白旭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管银色的喷雾瓶。
张天昊暂停了画面，放大。
他当时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这种级别的外伤速愈产品，他闻所未闻。
姜白旭这种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穷人，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果然有点意思。”张天昊低声喃喃，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好奇的光芒，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他继续播放监控。
让他更在意的，是之后的一段。
那天深夜，姜白旭以为他睡着了，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似乎在凝视自己的手掌，嘴唇开合，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张天昊反复看了这段好几遍。
姜白旭的口型很模糊，听不到声音，但那种情态，绝不是在单纯发呆。
张天昊关掉监控APP。
他思考着。
凭空出现的伤药。
姜白旭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系统？”张天昊轻声吐出这个词，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过不少小说漫画，对这种设定并不陌生。
虽然现实中遇到显得荒诞，但比起姜白旭突然中了彩票或者继承了神秘遗产，这个解释反而更能串联起所有疑点。
一个可能绑定在姜白旭身上的系统。
任务是攻略他，还是逆袭打脸他？
张天昊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姜白旭现在，更像是在保护和照顾他。
如果是逆袭系统，姜白旭早该想办法报复他了，而不是深夜为他辗转反侧。
他心情颇好地哼了一声，又切换成V信。
“天昊，你在哪里？回我电话！”
“那天晚上那个人是谁？姜白旭？他把你带去哪儿了？”
“接电话！求你，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我疯了，我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天昊，回我一句好不好？哪怕一个字……”
张天昊漫不经心地划拉着这些信息。
沈佑南估计快急疯了吧。
那就回个电话吧。
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在响铃的第一秒就被接通了。
“天昊？”沈佑南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是你吗，天昊，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在哪里？你怎么样，姜白旭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张天昊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佑南哥，是我。”
沈佑南的声音哽了一下，“你还好吗？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就，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那样了，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说……”
“我没事，佑南哥。”张天昊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忏悔，“姜白旭没对我怎么样，他只是帮我离开了那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沈佑南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帮你离开，他凭什么？天昊，是不是他威胁你，还是对你说了什么，你别信他，他那种人……”
“佑南哥。”张天昊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是我自己想冷静一下。”
沈佑南的话头被堵住。
张天昊：“那天晚上，你确实吓到我了。佑南哥，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你会那样对我。”
“我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待一会儿。姜白旭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张天昊的声音低下去，“我想想清楚一些事情。”
沈佑南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极力平复情绪。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好，好……你冷静，你需要时间，我等你。但是天昊，答应我，别太久……也别不理我。每天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好吗？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嗯，看情况吧。”张天昊没有直接答应，给了个模糊的回应。“那天晚上我突然被人抢走，佑南哥你没追上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佑南果然语气缓和了些：“我没事，可能就是太激动了。天昊，你在关心我？”
“你是我哥哥，我当然关心你。”张天昊理所当然地说。
沈佑南似乎被这句“哥哥”安抚了，声音里的偏执和恐慌消退了些：
“那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或者想见我了，随时告诉我，我立刻去接你。姜白旭那里，如果他敢对你有一丝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了。”张天昊应道，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些。
“对了，佑南哥，我爸妈下个月好像就要结束国外的项目，准备回来了哦。你和少言哥还有明琛哥记得好好准备一下，迎接他们呀。”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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