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昊转身，将剑递还给一直紧张地看着他的石头：“看来，这剑与你有缘，只肯让你拿着。既然如此，还是由你保管吧，小心些，莫要伤了自己。”
石头连忙伸出小手，紧紧抱住剑柄，用力点头：“嗯，石头会小心的，谢谢仙人！”
其他弟子见状，虽然惊奇，但见大师兄都如此说了，也只能将疑惑压下。
这小土着，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先是被大师兄所救，现在又得了这么一柄古怪却显然不凡的古剑认主。
……
问道宗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离开了那诡异的东海秘境。
重新呼吸到宗门内那充盈着纯净灵气的空气时，不少弟子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张天昊容颜依旧清俊绝伦，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风姿。
他向等候在外的宗门长老简要禀报了秘境中的经历，自然略去了自己拔剑失败、神剑认主石头的细节。
只说是众人齐心合力，侥幸脱险，并发现了东海遗府的部分遗迹，收获了一些资源。
张天昊将功劳归于众人。
所有人都觉得，张天昊此次秘境之行，不仅展现了强大的实力，更有过人的心性和品德。
问道宗有此传人，实乃宗门之幸。
殿内，白嘉熠早已等候多时。
水镜中看到的惊险一幕幕，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此刻见到张天昊安然归来，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但当他目光触及紧跟在张天昊身后那个瘦小肮脏的土着孩童。
就是这个小贱种！
污秽东西！就是他，用那双脏手碰了天昊的腰，拖累了天昊，害得天昊坠入险境。现在，天昊竟然还把他带回了宗门。
看他那亦步亦趋、恨不得黏在天昊身上的下贱样子。自家弟子何等冰清玉洁的人物，也是他这等蝼蚁能肖想靠近的。
他心中翻涌着最恶毒的诅咒，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悲天悯人的模样。
“可有受伤？”
白嘉熠探查灵脉将张天昊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石头。
“劳师尊挂心，弟子无恙。”张天昊恭敬行礼。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副样子，不过也好，他越是这样，有些事反而越好办。
他侧过身，将石头稍稍往前引了引，开口道：“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此子名为石头，是弟子在秘境中一村落救下的孩童。
他身世可怜，无依无靠，弟子见他心性纯良，不忍其流落在外。恳请师尊开恩，允他入我问道宗，哪怕做个外门弟子，也算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这番话，张天昊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慈悲为怀、提携后辈的君子风范。
白嘉熠：天昊…竟然为了这个小贱种求我？
白嘉熠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他的天昊，他那清冷高傲、从不轻易开口求人的弟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卑贱不堪的野孩子，向他这个师尊低头请求。
这小贱种到底给天昊灌了什么迷魂汤。才相处几天，就让天昊如此上心？
他凭什么，我悉心栽培天昊十几年，都未曾…都未曾让他对我如此依赖。
白嘉熠强压下翻腾的杀意，目光终于第一次正式地落在了石头身上。
冰冷如刀，带着渡劫大能无形的威压，让石头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就要往张天昊身后躲。
白嘉熠心中冷笑：下贱坯子，现在就一副柔弱做派。
“天昊，你心怀慈悲，为师甚慰。只是…宗门收徒，自有规矩。入我问道宗门墙，首重缘法，亦需根基。若此子身无灵根，即便入了外门，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杂役之流，蹉跎岁月。”
他顿了顿，怜悯看着石头，带着“为你好”的高高在上：“不若这样，先测其灵根。若真有仙缘，收入门下，亦是一段佳话。
若无机缘，为师也可赐他些金银，遣人送他下山，寻个安稳人家安置，保他一生衣食无忧，也算全了你的善念。你看如何？”
张天昊： 果然如此。我这好师尊，怕是恨不得这石头是个毫无灵根的废物，好名正言顺地赶出去。正合我意。
张天昊知道舔狗的威力。
“师尊考虑周全，弟子没有异议。一切但凭师尊做主。” 张天昊看向石头，温和地安抚道：“石头，别怕，只是测一下灵根，很快就好。”
等石头被自己师尊赶出去。
自己再力排众议收留这孩子。
估计会更死心塌地吧。
石头虽然害怕那个气势可怕的宗主，但对张天昊的话却是深信不疑，他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白嘉熠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尤其是张天昊对那孩子的温言软语，只觉得刺眼无比。
测吧，最好是个连杂灵根都没有的彻头彻尾的废物！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天昊身边。
白嘉熠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一枚测试灵根用的鉴灵石便悬浮于大殿中央。
“将手放上去，凝心静气。”白嘉熠的声音冰冷。
在张天昊看好戏的目光下，石头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按在了冰凉的鉴灵石上。
大殿内，一片寂静。
白嘉熠都快笑出来了。
然而，下一瞬间——
鉴灵石爆发出单一的光芒，而是整个石体内部，金、绿、蓝、红、褐五色光芒同时涌现，蕴藏着天地本源大道的混沌气息，从鉴灵石中爆发出来。
鉴灵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整个紫阳殿的灵气都为之紊乱，疯狂地向鉴灵石汇聚而去。
“混沌灵根？竟是混沌灵根！” 白嘉熠脸上的从容消失了。
“传说中万道之源，凌驾于一切灵根之上的混沌道体，这……这怎么可能出现在你身上。”
白嘉熠是从这个时候真正想杀了石头的。
此子，绝不能留。
上一个，上上一个，上上上一个，上上上上一个……这种体质的修士。
可都是欺师灭祖，霸占师尊/伯/叔/兄/姐/弟/妹（按照当事人性取向）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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