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在护国大阵浅表缓缓行驶，头顶虫潮如庞大的天体侵入大气层、能量风暴怒海狂涛，下方薄光熹微、涟漪映照着基地虬辄起伏的岛链、本岛与略显朦胧的建筑物，所有这一切景物都被投射到舰船内部，除部分衔接线条之外，基本做到了无痕浏览，甚至连轻微的能量风都被模拟了出来。
赵扬给母子两人倒上热茶，深吸一口气：“3/7一家基地，前后向轨道线累计投入1700万人口，几乎占到第一次人口膨胀之前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十之多，现如今依然保有联系的不足300万，其中听调不听宣的大把人在，仍接受并执行命令的，又要去掉两成，基地——”
“别哭穷，觉得我会搭理你们还是小币崽子吃你们这一套？”李沧直接打断：“告诉我这1700万里面有多少人是今年才进轨道的就行了！”
赵扬老脸一红，嘴角抽了抽：“1450万。”
“那你们可真是个二百五！”李沧不能说嫌弃的直呲牙吧，只能说呲牙的时候脸上全是鄙夷刻薄：“也就是说，不算现在，前7年时间你们拢共才撒出去区区两百万人，搁这养生呢？”
赵扬不是贝老登，要是老银币在这，以那位的性格指定又得掰扯一番基地作为人口只有区区数千万的驻泊聚居区的苦衷和身不由己巴拉巴拉，总之就是一番据理力争然后再被李沧一顿吊，那个姓王的如果在场更是会直接赠以倚老卖老沙滩之子的雅称，这事儿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双方处于一个可持续性的乐此不疲状态。
赵扬不一样。
老哥选择捏着鼻子认，直接说重点：“总之经过各种途径的探索和研判，我们现在认为，在与虫族，或者说所有异化血脉生物的斗争中，第一轮轨道周期结算的纯化效果，将产生巨大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尤其是抗侵染性和血脉稳定方面！”
“七年了，那timi达克赛德才拔岁，拔岁！”李沧面无表情的喷了赵扬一脸口水：“合着你们就总结出这么一句废话呗？”
“那倒没有...”某种程度上赵扬其人，端的是一号人物，能和老王洗脚探店畅聊人生的都不是什么脸皮薄如蝉翼的简单货色：“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更有深度的问题，除了你，至今还没有能完成一轮轨道周期结算的。”
李沧：─━_─━?
你不能在棋布错峙的时候才来买背水一战。
他妈的什么窝囊废发言。
“咳，各基地、各科院以及门罗，通过各种手段，从开始到现在，始终都没有停止过对你轨道线路径和行为规律的分析研究，但我们实在无从得知你是怎么做到的，就仿佛是距离大灾变伊始的时间越长，我们的轨道周期完成就越是遥遥无期，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观察者频率与认知边界的重叠导致感知断点的自我坍缩以及非线性回溯！”
“啥，啥玩意？”
“意思就是咱们现在叽里咕噜说的都是但凡还有一丢丢良知和良心的网文作者都懒得去他妈水的废话！”李沧的回合攻击性极强，然后又突然没下文了，只是莫名其妙的丢出来一句：“还是有完成了的，或者说，我和老王的空岛，本身就不是第一个完成轨道周期结算的！”
赵扬懵了：“啥，啥玩意？”
“这位复读机要实在不行你试试返厂呢？”李沧呵一声：“哪李难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讲，这么多年轨道线就摆在那里，小币崽子被孤立很惨的，有时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上工有没有积极，颗粒度有没有对齐，特色有没有跟上版本，PKI有没有拉满，三次基本强化两次纯化有没有搞？基地看似丰满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是群众赋予的，你们有没有迷失自己，有没有反思过自己？”
“噗~”饶其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绷紧面皮连连摆手：“咳咳咳...不好意思了儿砸...妈也知道这很严肃...主要妈是真买过几打儿眉笔！”
赵扬属于唾面自干了属于是，抓住自己相对了解的一个哗点猛问：“什么两次纯化？从哪儿来的第二次纯化？”
“一次血脉纯化一次生命本质纯化...”李沧拧着眉头说：“你可以理解为...emmm..反正就是小币崽子给到不正常跳线之后类似于随机任务副本的那种感觉！”
赵扬咕咚咕咚的吞着口水：“为什么从来没人提起过这个东西？”
“不给你留窗口期直接都timi打烂了！那我问您您配吗！人活着的意义总不能都是为了给屎尿保温吧？小币崽子存在的意义总不能真的是为了送人上路吧？”
“我...e=(′o｀*)))...”
“你现在问这个东西没有任何意义，抗侵染疫苗已经出来了，只要疫苗副作用在你们的可承受范围之内你们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血脉或者生命本质问题，你摸得着么你，现实点吧，哥！”
“唉...”
赵扬看出来了，李沧这次是真的燃尽了，感觉再让他多说一句话自己这顿揍都跑不了。
也对。
算一算哪怕主体纪年都已经七年，李沧这么词穷的人都来来回回的好赖车轱辘说尽，基地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实体，早就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李沧指了指他：“还有，你们每个基地最好真的有两百万轨道从属者！”
赵扬麻了：“不是，我的意思是3/7还有两百万，不是每个基地都有两百万啊！”
李沧斜睨：“那你们还搁这等啥呢？等死吗？”
“我...”赵扬呲牙咧嘴：“从属者到轨道从属者，真的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倒也不是...”在赵扬眼巴巴的逐渐升起一丝希冀的目光注视下，李沧清汤寡水的说：“从属者、血脉、轨道岛，这三样加起来，大概在三线才能勉强算是个人吧...”
“_(′?`」∠)_”
赵扬这是真没招了，噌噌冒汗，一个劲儿的给李沧饶其芳倒茶，结果又听李沧来了一句：“我不喝热茶！”
赵扬：“行那我给你加点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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