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36年,朝廷下令废除三铢钱,改用半两钱。然后首次?设立五经博士。?到了夏天五月,国家发生了大规模的蝗灾,让老百姓那是苦不堪言呐,国家赶忙下令拿出府库的粮食赈济百姓。??
公元前135年五月丁亥日这天,太皇太后去世了,举国同哀。?
到了六月,丞相许昌被免职,汉武帝任命武安侯田蚡为新丞相。这下田蚡可不得了,仗着自己是皇帝的亲舅舅,立马露出了骄横跋扈的本色 —— 他的豪宅堪比宫殿,良田万亩连成片,各地官员为了巴结他,运送财宝的车队在路上排成长龙;家里金银珠宝堆成山,美女歌姬成群,珍禽异兽、古玩奇珍更是数都数不清。每次上朝汇报工作,田蚡都能跟汉武帝聊上大半天,而且他说的话几乎全被采纳。最过分的是,他直接插手官员的任免,把自己的亲信从平民百姓直接提拔到二千石的高位(相当于省部级高官),权力大到甚至盖过了皇帝。有一次,汉武帝终于忍不住吐槽:你任命官员有完没完?留几个位置让我也任命几个行不?可田蚡把武帝的告诫没当回事啊,后来又盯上了朝廷的考工衙门,想把那块地划给自己扩建私人住宅。汉武帝当场发火:你干脆把国家的武库也搬回家算了!这才让田蚡稍微收敛了一点。作为管理者,对亲信或能力强的下属要时刻保持清醒:信任不等于放任,包容不等于纵容。适时的敲打比事后的严惩更重要;而作为下属,更要懂得揣度上意领导的玩笑话里,往往藏着真实的底线,在任何关系中,尊重边界、敬畏规则,永远比 “恃宠而骄” 更可靠。
本年,闽越王郢发兵攻打南越的边境城邑,南越王遵守天子的约定,不敢擅自发兵,而是派人上书向天子报告。于是天子赞赏南越的忠义,并发兵讨伐闽越,派遣大行王恢从豫章出兵,大农令韩安国从会稽出兵,攻打闽越。?淮南王刘安上书力劝皇帝放弃讨伐闽越。他言辞恳切地说:如今天下承蒙陛下仁德,百姓安居乐业,都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遭遇战乱。可听说朝廷要出兵攻打闽越,臣实在忍不住为陛下担忧啊!
闽越是偏远的法外之地,那里的百姓剪短头发、身上刺青,生活习俗与中原截然不同,根本无法用礼法治理。从夏、商、周三代开始,胡、越等边地就从未真正纳入中原的统治范围内,靠武力征服更是行不通,他们散居在溪谷竹林间,擅长水战和驾船,而中原士兵不熟悉那里的地形:地图上几寸的距离,实际上要走几百里山路,哪里的深林密竹就像天然屏障一样,连地图都标不全的险阻之地。就算打下了这片土地,也没法在那里设立郡县管理;如果强行攻打,只会陷入持久战的泥潭当中。近年来国内粮食连年歉收,百姓为了活命,不得不卖爵位、卖子女,全靠陛下开仓赈济才没被饿死。武帝四年闹饥荒,武帝五年遭蝗灾,民生的元气到如今还没恢复过来。如今若是发兵数千里进行远征,粮草运输要翻山越岭、乘船渡险,沿途又是蝮蛇猛兽出没的湿热之地,夏天一来,霍乱等疫病必定流行。这还没等到开战呢,士兵就会因为疾病死伤惨重。当年南海王反叛,陛下派将军间忌讨伐,对方投降后把他们安置在了上淦,结果他们再次反叛。当时正值雨季,楼船士兵在水中划船,还没接战就病死了一大半,结果导致无数家庭破碎,老人哭、孤儿嚎,千里之外收尸运骸骨,哀痛的气氛弥漫了好几年也不消散,至今老人们提起当年的事还心惊胆战的。陛下的恩泽就连禽兽草木都能惠及,看到百姓饥寒早逝都痛心不已,如今境内并无紧急军情,却要让士兵客死异乡、暴尸山谷,边境的百姓也会因此惶惶不安,这实在得不偿失啊!刘安最后恳请:闽越名义上是藩臣,实际上他们不纳贡、不出兵,而且他们内部互相攻打,陛下若是出兵救援,反而让中原为蛮夷受累。况且越人反复无常,一旦开战,恐怕战乱无穷,还望陛下三思啊!?
很多不了解南方的人,总觉得越人兵强马壮,会威胁中原边城。其实早在淮南国鼎盛时,我们的边地官员就发现:越人跟咱们中原人打仗,简直被地理天然克制。越人聚居的地方,全被高山大岭层层围住,别说车马通行了,就连像样的路都没有,简直是天地划出来的隔离。他们要进中原,必须经过领水,这段河道藏在陡峭的山缝里,水流湍急得像瀑布一样,大船根本开不进去,粮草的运输也只能靠人背肩扛。说白了,越人想搞事情,必须先在馀干一带屯田囤粮、伐木造船。但咱们的边城守军眼睛雪亮,只要发现有人砍树囤粮,就立刻前去抓捕焚烧,就算有再多的百越士兵,没有粮草和船只,拿什么威胁咱们呢?越人打仗有三大硬伤,没战车、没骑兵,连弓弩都十分稀缺,全靠士兵拿着短刀、长矛和敌人近身肉搏,在平原上根本打不过中原的步兵;他们号称有几十万甲卒,可他们要想进入中原,至少得派五倍的兵力,这还不算运送粮草的民夫。再说了,南方夏天热得像蒸笼一样,士兵长期泡在水田里,蝮蛇毒虫满地爬,疟疾、霍乱一旦流行开来,十个人里两三个还没开战就病死了。就算咬牙打下越地又如何?这种胜利根本不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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