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两人不再迟疑,碧霄驾起剑光在前开路,木吒托着金莲紧随其后,化作两道流光,急速朝着东海金鳌岛方向飞去。
他们离去后不久。
常羊山废墟之上,虚空微微荡漾。
一道笼罩在淡金色祥光中的身影浮现,头戴帝冕,身着九章法服,面容模糊,气息尊贵威严,正是天庭之主玉皇大帝的一缕神念化身。他俯瞰下方狼藉,目光尤其在刑天躯体与空中那道残留的苍茫灰白裂痕上停留良久,眼中光影变幻,不知在思量什么。
另一侧,一朵纯白云雾凭空而生,云上端坐一位面容慈和、手持玉净瓶、身后有圆光闪烁的女菩萨虚影,正是南海观音大士的投影。她望着碧霄、木吒离去的方向,又看向刑天与裂痕,轻声叹息,念了句佛号。
更远处的阴影中,似乎有血光一闪而逝,带着浓烈的业火与杀伐气息,以及一丝玩味的窥探。
还有几道或妖气冲天、或魔意深重、或清冷孤高的隐晦神念,在虚空一闪而过,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探查着此地残留的惊人道韵与劫难气息。
常羊山之变,如同投入平静洪荒湖面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至各个角落。
……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深处。
一处灵气化为液态灵泉的洞府之中,哪吒静静躺在一张由万年温玉髓雕成的玉榻上。
他依旧昏迷,但面色已不再那么骇人,气息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左臂的恐怖伤口已被初步处理,涂抹上了碧游宫秘制的“生生造化膏”,淡青色的药膏覆盖下,血肉缓慢蠕动生长,骨骼上的裂痕也在一点点弥合。那三条黯淡的轨迹虚影依旧隐约可见,只是不再有光芒流转。
榻边,站着数人。
为首者正是通天教主本体,他负手而立,眉头微蹙,仔细探查着哪吒的状况。身旁是随侍七仙之首的多宝道人,以及闻讯赶来的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几位亲传弟子。碧霄与木吒则恭敬地立于下方,汇报着常羊山发生的一切。
“……事情便是如此。若非哪吒师弟(碧霄已然改口)最后关头引爆左臂本源,点燃那奇异火焰,阻住‘副眼’一瞬,弟子与木吒尊者恐怕……”碧霄心有余悸。
木吒合十道:“阿弥陀佛。哪吒施主舍身阻劫,功德无量。只是其伤势……关乎本源,更有异种道痕纠缠,恐非寻常丹药功法可愈。”
通天教主收回探查的神念,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左臂内那三条轨迹,乃是遗骨灯塔留下的‘信物’与‘路引’,涉及上一纪元‘初始之火’的因果。此番强行点燃,虽击退‘副眼’,却也近乎焚尽了‘信物’积存的本源之力,更使其自身精气神与这三条轨迹深度绑定,伤及根本。”
多宝道人沉吟道:“师父,可有救治之法?”
“难。”通天教主直言不讳,“其伤,不在血肉,而在道基,在因果。寻常疗伤圣药,只能修复表象。需寻得与那三条轨迹同源,或能滋养、补全其本源之物,方可令其真正复苏,甚至因祸得福,进一步融合掌控那异力。”
“同源之物?”金灵圣母疑惑,“祖龙血焰、洪荒业火、遗骨灯塔之力……皆非凡物,且来源特殊,何处去寻?”
通天教主目光深邃:“祖龙血焰,或可求于四海龙族,尤其东海敖广,承其大恩,或愿再献精血,但其自身伤势未愈,恐难提供足够纯粹本源。洪荒业火……血海冥河处或有留存,然那老魔性子古怪,交易不易。至于遗骨灯塔之力……乃是异纪元遗泽,洪荒之内,恐难寻觅。”
众人闻言,皆感棘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无当圣母忽然开口:“师父,弟子前日推演天机,偶感西方有异宝将出,其气运牵扯,似与‘净化’、‘涅盘’相关,或对业火轨迹有益。另外,北冥深处,近日似有极寒阴魄与古老龙气交汇异动,或与龙族远古渊源有关。”
龟灵圣母也道:“大师兄前些年游历混沌边缘,曾提及发现过一些疑似纪元残骸的奇异碎片,内蕴古怪信息流,虽大多无用,但或许有与那‘灯塔’气息相近者?”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西方……北冥……混沌边缘……倒是一条思路。不过眼下,先稳住他的伤势再说。”
他抬手一点,一道精纯至极的上清仙元注入哪吒体内,护住其心脉识海,又在其左臂伤口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截天养灵阵”,以剑意烙印为引,缓缓聚拢、梳理那三条受损轨迹中残余的微弱气息,避免其彻底溃散。
“多宝。”通天教主吩咐道,“你持我符诏,去一趟天庭与灵山。常羊山之变,天庭与佛门皆有关注,哪吒阻劫有功,亦受重创,于情于理,他们得出点血。你去讨些真正能固本培元、滋养神魂的宝贝来,譬如老君的‘九转紫金丹’,如来的‘八宝功德池水’。”
“是,师父。”多宝道人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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