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存在之问与虚无之答·七神齐聚的终局前奏
踏入根源之地的瞬间,陈默和玄黓经历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那不是失重,不是眩晕,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而是一种……“剥离”。
他们的身体在消失,但不是在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而是在概念层面上的分解。皮肤、骨骼、器官——这些属性被一层层剥离,最终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本身”。
他们变成了一团光,或者说,一团“有”。
在这片绝对的空白中,“有”就是一切。
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质量,甚至没有“存在的方式”——就只是存在。
【你们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但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波动。
【我是存在,一切存在的基础】
陈默试图回应,但他发现自己的思维也在被剥离。他想要说“我是陈默”,但这个念头刚产生,就被分解成了三个基本概念:“我”、“是”、“陈默”。然后这三个概念继续分解,最终化为基础的信息单元。
他正在失去自我。
玄黓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情况。她拼命想要抓住“我是玄黓”这个定义,但存在圣殿的规则在强行解构一切定义。
【在这里,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存在的本质】
存在的波动在两人之间回荡。
【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存在?】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在存在的尺度上,为什么要有“存在”?为什么不是绝对的虚无?
陈默努力集中精神,用残存的意识思考这个问题。但他每思考一秒,意识就被分解一部分。他想起自己是谁,想起玄黓,想起同伴们,想起一路走来的旅程……但这些记忆都在快速消散。
他必须尽快给出答案。
否则,在答案给出之前,他们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成为存在圣殿的一部分。
“我们存在……是为了选择。”
一个微弱但坚定的意念从陈默的光团中传出。
【选择?选择什么?】
“选择如何存在。”陈默的意识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存在本身没有意义,但我们可以为存在赋予意义。这就是选择的意义。”
【幼稚】
存在的波动中透露出古老的疲惫。
【我已经存在了无法计量的时间。我见证了无数存在为自己赋予意义,然后这些意义最终都归于虚无。你们所谓的‘选择’,不过是短暂的幻觉】
玄黓的光团开始闪烁。
她在用残存的意志抵抗解构。
“但幻觉本身也是一种存在!”她的意念传来,“即使最终会消失,曾经存在过的事实不会改变!就像夜空中的流星,即使转瞬即逝,但它划过夜空的那一刻,是真实存在的!”
【然后呢?流星消失了,夜空还是夜空,什么都没有改变】
“改变了看流星的人!”玄黓坚持道,“那个人看到了美,感受到了震撼,那一刻的体验改变了那个人!存在的影响会传递,会扩散,即使源头消失了,影响还在!”
存在沉默了。
这片绝对的空白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不是物质变化,而是“可能性”的波动。
【有趣的视角……但还不够】
存在的波动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们收集了其他六位原始神的种子,已经获得了祂们的支持。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毁灭是最强的吗?】
“为什么?”陈默问。
【因为存在终将消亡,这是存在本身的悖论。毁灭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存在的内在属性。就像生命会死亡,恒星会熄灭,宇宙会热寂……存在本身就包含着消亡的种子】
存在的意念中透露出深深的悲哀:
【我创造了存在,但我也创造了存在的终结。这是无法改变的真理】
“但我们可以改变终结的方式!”陈默的意识突然变得清晰,他想起了收集的那些种子,“平衡、创造、变化、秩序、混乱——这些也都是存在的属性!如果存在注定要消亡,那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如何消亡,何时消亡,以什么意义消亡!”
他全力激发左手上的七钥印记。
七个印记在存在圣殿中发出光芒——在这个连光都不应该存在的地方,这些光芒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平衡之种的印记让光芒保持稳定。
创造之种的印记让光芒开始演化出新的形态。
变化之种的印记让形态不断变化。
秩序之种的印记让变化遵循某种规律。
混乱之种的印记让规律中充满随机。
六颗种子的力量,加上七钥印记,在存在圣殿中创造出了一个微小的、但完整的存在系统。
那是一个微缩的宇宙模型,里面有恒星诞生,行星形成,生命演化,文明发展,然后……文明没有走向必然的终结,而是在无数可能性中探索:有的文明选择自我终结,有的文明选择延续,有的文明变成其他形态,有的文明创造了子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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