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祭祀祈雨很成功，至少在场的人脸上都是笑容。
计志学正准备和雨师再唠嗑几句，没想到这货只是拱拱手就化作雨水消失无踪。
计志学眉头一皱，看到天空正哗啦哗啦下着的雨水，心里忽然涌现出不妙的预感。
这场雨下得很大，两人从郊外一路坐车回到哥德，雨水才堪堪停下。
陆晚舟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完全没有之前那般轻松的模样。
等到司机开着车离开，两人回到教堂后院的屋子里，苏汐瑶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陆晚舟。
陆晚舟先是倒了两碗酸梅汤，递给苏汐瑶一碗，自己端起一碗，慢吞吞喝了起来。
酸梅汤是这些日子他自己做的，味道很是酸甜，再加上冰镇，一点都没有酸涩的感觉，炎热的天气必备。
“这事儿麻烦了。”他轻叹了声，问道：
“你们之前用水法召雨也是这般？没有感觉招来的雨量很小？”
“有。”苏汐瑶点头道：“每次招来的雨水量都比预料的少很多，不只是我，其他守护者招来的雨量更少。
“我和其他守护者讨论过，觉得是天气干燥，没有多少雨水的原因。
“不过这些日子，召来的雨量越来越少了。”
陆晚舟看着窗外已经停止的雨水，平静道：
“按照雨师方才的祭祀，招来的雨水应该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苏汐瑶一愣。
“我方才看得清楚，那些水汽在即将落下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削掉了大半。
“现在还能形成这样的雨量，也是雨师道行高深，若是寻常人间小神，怕是根本求不来。”
雨师相比当初刚成神时，道行已经天翻地覆，主要是被百姓推了庙堂，黑化后潜心修炼，得了黑化BUFF加成。
苏汐瑶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陆晚舟挠挠头，随口道：
“我实在想不通，为啥光明帝国还有这玩意儿。”
“什么？”
“旱魃。一只应该还没完全成型的旱魃。”
“噢。”苏汐瑶抱着酸梅汤，小口小口喝着。
这酸梅汤应该很合她的胃口，喝得小脚都晃荡了起来。
陆晚舟一愣，这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旋即明白过来，应该是光明帝国都没见过这玩意儿。
好像也对，这东西比异鬼更少见，所以他们之前召雨时发现雨量很少，也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
“我不知道旱魃是什么。”苏汐瑶又喝了一口，穿着袜子的洁白脚丫子开心的晃荡起来，语气柔和道：
“陆先生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陆晚舟一怔，看着这孩子清澈的眼神，要说她傻戳戳的吧，又不像，要说不傻吧，有时又感觉憨兮兮的。
……
陆晚舟的一封短信传给总堂后，整个总堂就炸了。
“苍天啊！大地啊！宝宝好辛苦啊！”
教皇陛下哭丧着脸，光着脚站在沙发上蹦来蹦去，嗷嗷叫个不停。
“陛下，我们都忙着呢，请保持安静。”
年纪一大把的枢机主教扭过头严肃道。
旁边是一大堆不同部门的专业人士，在根据陆晚舟提供的情报各种推测。
更远处的情报部门此时已经看着光明帝国的光学投影挨个挨个分析。
所有人都忙得起飞，烦躁得不行。
“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放假了还来加班，你们还不让我到处溜达，还要委屈我保持安静！宝宝心里好苦啊！”
教皇又使劲儿踩着沙发，烦躁的晃荡着身子，使劲儿用脚丫子踩在沙发上。
“陛下，假期加班我们都很痛苦的，也不只你一个。”
林晓晓顶着贼大的黑眼圈幽幽道：
“我现在想鲨掉所有人。”
这孩子老倒霉了，昨晚半夜她家小区消防设备故障，以为有火情，自动把电断了。
这娃在炎热的晚上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听了四五个小时的消防警报。好不容易天亮准备睡觉，就被叫来加班了。
现在她身上的怨念足以养活一只厉鬼。
教皇忽然说道：
“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先去吃个早餐，再睡个觉，有事再叫我？”
“不行。”林晓晓怨念满满道：“你是教皇，很多事都等着你决断！”
“你们就不能理解小孩子吗？我还在长身体，珍惜一下你们的教皇好吧！”
教皇烦躁的挠挠头发，气呼呼的。
“陛下，按照帝国法律，我这年纪早就该退休了，不还是在坚持嘛，您就忍忍吧。”旁边有个枢机主教叹了口气说道。
“可恶可恶可恶！”
教皇闹腾了一会儿，然后蜷缩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
“情报部找到旱魃了没？我快饿死了啦！哇哇哇哇！我不管我不管！好饿好饿！”
这孩子本来开开心心放着假，然后还没睡醒就被逮起来开会了，一直熬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还在找。”有人汇报道。
“宝宝心里好苦！早知道就不当教皇了！”教皇哭丧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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