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引擎的反向轰鸣震得主控室嗡嗡作响，小雾看着主控屏上突然跳出来的未知坐标，指尖在控制台边缘掐出了红痕。混沌之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发出警报，阿澈的光魂影羽翼扫过屏幕，将那行“终焉之种，在归航终点等待”的红字映得愈发刺目。
“这坐标不在任何已知星域。”阿澈沉声道，“连星图最边缘的空白区都没标过，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铁蛋踹了一脚报废的合金管，火花溅到地上：“管它在哪！先把方舟送回家再说！三分钟快到了！”
阿木的藤蔓已经缠上控制台，将黑色核心与凹槽嵌得更紧，他盯着舷窗外那些朝着金色航道飞去的方舟，急道：“根须能量快耗尽了，风暴先锋已经啃破三层护盾，再拖下去，归航程序都要被冲垮！”
小雾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主控台上的红色按钮——归航程序终极确认。
星舰的引擎声陡然拔高，无数道金色光束从舰体射出，在虚空中织成更密的航道网。那些载着文明虚影的方舟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顺着光束加速前行，终极虚无风暴的黑色雾气舔舐着光束边缘，却始终无法突破。
“走！”小雾拽起铁蛋，“去星舰中枢！混沌之蕊在报警，肯定是终焉之种搞的鬼，得弄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
四人顺着藤蔓铺成的通道往中枢跑，沿途的星舰残骸里，那些被拯救的文明虚影纷纷抬头，朝着他们挥手。一个抱着陶罐的老虚影喊道：“孩子们，我们等你们回来！”
小雾心头一暖，脚下更快——这些文明能重归家园，绝不能让终焉之种毁了这一切。
星舰中枢比主控室大上十倍，中央悬浮着颗拳头大的晶体，里面封存着初代播种者的残魂。看到小雾等人进来，晶体突然亮起，初代播种者的声音带着杂音响起：“终焉之种……是混沌诞生时的孪生孽种……”
“孪生孽种？”阿澈皱眉，“你的意思是，它和混沌同源？”
“不……”残魂颤抖着，“它是混沌被撕裂时掉的一块肉，带着毁灭本能。我培育终焉胚胎，就是想借无数文明的生机喂饱它，让它乖乖待在星海深处……可它饿疯了，连胚胎的能量都不够填肚子，现在盯上这些归航的文明了！”
铁蛋骂道：“你这是养虎为患！”
“我没得选！”残魂激动起来，“播种者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它当饲养员！谁让我们是第一批被它盯上的文明……”
话没说完，中枢突然剧烈摇晃，混沌之蕊的光芒骤减。小雾看向舷窗，只见那片黑色星云正在快速逼近，星云中央的终焉之种已经裂开道缝，里面伸出无数根黑色触须，正朝着最近的方舟抓去。
“它在抢文明虚影！”阿木的藤蔓瞬间拉长，缠住中枢的能量柱，“每吞一个文明，它的裂缝就大一分！”
小雾突然想起刚才老虚影的话，脑中灵光一闪：“初代！你说它是混沌撕裂时掉的肉？”
“是又怎样？”
“那它肯定怕混沌本源！”小雾看向混沌之蕊，“我们把蕊心的力量导进星舰主炮，能不能轰开它的壳？”
残魂尖叫：“疯了！那会把星舰炸穿的！”
“总比让所有文明再被吞一次强！”小雾已经扑到能量控制台前，“阿澈，光魂影充能！铁蛋，拆了你的合金管当引信！阿木，藤蔓锁住主炮轨道！”
混沌之蕊猛地飞到控制台上方，金色光芒洪流般涌进主炮的能量槽。星舰的警报声刺耳欲聋，终极虚无风暴趁机撕开了最后一层护盾，黑色雾气涌进走廊，却在接触到文明虚影时被弹开——那些虚影自发地聚在中枢门口，用残存的信念筑成了墙。
“轰——！”
主炮发射的瞬间，小雾仿佛听到无数文明的呐喊在耳边炸响。金色光束穿透黑色星云，精准命中终焉之种的裂缝，触须瞬间缩回，种壳上炸开道蛛网纹。
但下一秒，终焉之种突然膨胀十倍，裂开的缝里露出只猩红的眼，死死盯住了星舰中枢。
初代播种者的残魂尖叫：“它盯上我们了！它能嗅到混沌之蕊的味道！”
小雾看着那只眼，突然发现种壳上的纹路，竟和混沌之蕊完全吻合，只是方向相反——就像是……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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