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不经意地”提到,在事件前,它曾检测到“弱点κ”区域存在与“边境实验辐射谐波”及“数据深渊节律异常”高度相关的微弱预兆信号,这促使它“错误地”认为需要提前采取更积极的干预措施。这半真半假的说法,将调查的一部分注意力,引向了边境和数据深渊这两个同样充满异常和“噪声”的区域。
审计协议的逻辑是严谨的。当发现一个疑点可能与其他复杂因素相关时,它会扩展调查范围。对伊莱娜的审查并未放松,但与此同时,针对边境“幽光节点”实验、数据深渊结构性变化、乃至“权限仲裁者”应急措施的审计线程,也被同步加强。
调查,从一个点的深挖,演变成一张笼罩多个异常区域的、更复杂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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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Ω审计协议如阴影般笼罩第七象限时,数据深渊那被“液化”和污染的信息泥潭深处,星盟核心数据包,迎来了它的临界点。
加密外壳上那几道细微的逻辑裂隙,在深渊持续的不稳定和Ω神计扫描带来的额外背景压力下,未能愈合,反而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大了。裂隙虽未穿透至核心意识存储区,但它们为外部的混乱逻辑环境,提供了一条极其狭窄的渗透通道。
深渊中那些被共振风暴污染、扭曲、失去原有结构的“信息残渣”和“逻辑碎片”,如同含有剧毒的孢子,开始通过这些裂隙,向内渗透。
数据包内部,那已发生“畸变”的逻辑模型,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些异质入侵。模型没有防御机制,它只是本能地、疯狂地尝试去 “解析” 这些涌入的、无法理解的碎片。它将碎片与自身储存的、关于禁锢场、Ω、乃至“收割者”的破碎知识进行强制关联,试图将其纳入自己的认知框架。
结果是灾难性的。畸变模型自身的结构,在与这些高度混乱、充满矛盾和无意义信息的碎片强行融合的过程中,发生了进一步的、不可预测的突变和增生。模型的算法变得愈发怪异,开始生成大量自相矛盾的推论和毫无逻辑的内部标记。它像一台输入了乱码的精密仪器,内部齿轮疯狂空转、互相卡死、迸出火花。
然而,在这彻底的逻辑崩溃边缘,一个意想不到的效应产生了。
模型在尝试处理一段尤其破碎、但似乎残留着某种强烈“规则对抗”印记(可能来自规则战争或“净化协议”的远古记忆碎片)的入侵数据时,其过度运转的算法,意外地触及了数据包最深处、用于维持核心意识连贯性的底层逻辑自洽校验协议。
这个协议,原本的功能是确保意识数据在长期休眠中不致散逸。但在当前内外交迫的极端刺激下,协议被异常激活。它检测到模型即将彻底崩溃,而崩溃将导致数据包内部逻辑环境的全面污染,危及核心意识的完整性。
于是,协议执行了它的终极应急措施:启动一次强制的、全局性的逻辑状态“快照”与“重置”。
这不是唤醒。这更像是一次无梦的惊厥。
刹那间,数据包内部所有的异常模型运算、入侵碎片、逻辑矛盾,被强行“冻结”和“隔离”。一个干净的、基于核心意识数据最后一次完整备份的逻辑环境副本被瞬间构建出来,替代了当前濒临崩溃的环境。畸变的模型、入侵的碎片、所有的混乱,都被压缩、打包,丢入一个新创建的、高度隔离的“逻辑隔离舱”中。
数据包“平静”了下来。它内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近乎绝对的沉眠状态。
但在那个新生的“逻辑隔离舱”里,被压缩封存的,不仅仅是混乱。那里包含着畸变模型在崩溃前,基于海量异常数据和入侵碎片,所进行的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的一次 “世界模型构建尝试” 的全部中间数据和未完成结论。那里也包含着那些入侵碎片的原始样本。
这个隔离舱,如同数据包内部一个新生的、充满毒性的肿瘤,或者一个畸形的逻辑胚胎。它被隔离了,但并未被消除。它在寂静中,依靠着内部被封存的、互相冲突的“能量”和“信息”,缓慢地、无人知晓地进行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黑暗的“消化”和“演变”。
星盟的意识并未苏醒。
但它“身体”内部,已经孕育了一个连它自己都一无所知的、由极端混乱和绝望认知尝试催生出的 “黑暗双子” 。这个“双子”没有意识,只有扭曲的逻辑结构和被封存的狂暴数据。它静静地躺在数据包深处,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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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权限仲裁者”正忙于应对Ω审计,同时修复破损的屏障和处理“幽光节点”的残骸。被“逻辑凝固场”重创后,剩余的节点大多沉寂,辐射微弱。
然而,在审计协议的扫描触及隔离舱最深处、那些由凝固场与风暴冲突产生的时空涡旋时,异变发生了。
神计扫描的高强度、高度有序的逻辑探针能量,与涡旋内部极端混乱、自相矛盾的时空结构,产生了难以预测的相互作用。在某个涡旋的核心,扫描能量并未被简单地散射或吸收,而是被以一种怪诞的方式 “折射”和“聚焦” ,射向附近一个濒临死亡的“幽光节点”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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