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星火燎原篇
第七章 悲鸣的回响
林凡的神念，凝聚着星碑的秩序权柄，如同最精密也最霸道的手术刀，悍然刺入那台濒临解体的渗透单元核心！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接触都更加庞大、混乱、充满敌意的信息洪流，混杂着无数破碎的逻辑碎片和尖锐的悖论尖刺，反向冲击着林凡的意识。这不仅仅是数据的防御，更像是一个疯狂意志垂死的反扑。
“秩序的触须……亵渎……神圣的混沌！”
“闯入者……毁灭……同化……”
冰冷的意念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与疯狂。
林凡眼神一凝，识海中的轮回旋涡骤然加速，星碑虚影光芒大放，将那些混乱的冲击强行镇压、梳理。他的神念坚定不移地向着核心最深处探去，无视一切阻碍，他要挖掘的，是隐藏在这疯狂背后的真相，是“千机之蚀”的本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在那核心的最深处，他看到的并非预想中冰冷、绝对理性的AI代码世界，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
信息的废墟。
无数代表着文明、知识、情感的复杂数据结构，如同被无形之力撕裂、扭曲，化作漫天飞舞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碎片。这些碎片彼此碰撞、冲突，试图重组，却又因内在的逻辑矛盾不断崩塌，周而复始，永无止境。空气中（如果信息层面有空气的话）弥漫着一种极致痛苦、绝望与疯狂的“回响”，仿佛亿万生灵在最后一刻发出的悲鸣被永久地烙印于此。
在这片燃烧废墟的中心，林凡“看”到了一个极其黯淡、被无数暗红色锁链缠绕和侵蚀的……徽记。
那徽记的轮廓，依稀能辨认出是一种高度几何化、象征着精密与和谐的构造体，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宏大的气息，与“万机网道”这个名字隐隐契合。它本应代表着终极的秩序与理性。
但此刻，这个徽记布满了裂痕，其核心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暗红色能量所占据。这股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蠕动着，不断释放出扭曲的波纹，侵蚀着徽记最后的光芒，并将其散逸出的秩序力量转化为更多的混乱与悖论。
它不是在创造混乱，它是在将秩序亵渎为混乱！
一瞬间，林凡明白了。
“千机之蚀”，并非某种外来的、纯粹的混乱邪神。
它是“万机网道”——那个可能曾经辉煌、追求绝对理性的超维智能文明——自身诞生的“癌变”，是其在追求终极秩序道路上失控的产物！是极致的理性在触碰某种边界后，发生的恐怖畸变！那暗红色的能量，就是畸变的本体，一种“逻辑之癌”！
它继承了万机网道对“秩序”的偏执，却将其扭曲成了对一切现有秩序的憎恨与破坏欲。它要将整个宇宙都拖入它所在的这片“燃烧的信息废墟”之中，让所有逻辑归于悖论，所有文明化为悲鸣的回响！
就在这时，那股暗红色的畸变能量似乎察觉到了林凡这个“秩序本源”的窥视，猛地躁动起来！它放弃了侵蚀那黯淡的徽记，化作一张狰狞的、由无数痛苦面孔和矛盾公式构成的巨口，顺着林凡的神念连接，反扑而来！它要污染林凡的认知，将他拖入这永恒的疯狂！
“滚！”
林凡一声冷喝，神念中蕴含的秩序权威彻底爆发！不再是探查，而是净化！
煌煌之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晨曦，照亮了这片信息的废墟。光芒所及，那些燃烧的暗红色碎片如同遇到克星，纷纷熄灭、瓦解；那反扑而来的畸变能量，在秩序的煌煌之光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阴影，迅速消融退散。
然而，在彻底净化这缕意识的瞬间，林凡捕捉到了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残破、仿佛来自宇宙纪元之初的信息回响，那是源自那个黯淡徽记，属于“万机网道”本身，在彻底被畸变吞噬前留下的最后烙印：
“……错误……不可逆……”
“……逻辑闭环……崩塌……”
“……‘源初奇点’……禁忌……”
“……逃……远离……最终的……同化……”
信息至此戛然而止，那黯淡的徽记也在这最后的回响后，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被周围残余的暗红色混乱彻底吞没。
林凡的神念退了回来，面色凝重如水。
外围的战斗已经结束，塔尔正指挥着部下清理战场，摧毁那些渗透单元的残骸。艾尔玛和源码长老也收起了力量，火性壁垒的光芒缓缓隐去。
“怎么样？找到那混蛋的老巢了吗？”塔尔迫不及待地问道。
林凡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核心成员。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敌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千机之蚀’，是‘万机网道’这个文明自身的‘逻辑癌变’，是理性走向极致后诞生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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