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笑得山响,对火爷爷、梁爷爷的话不屑一顾。
农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笑了一阵后;饱经风霜的脸上便显露出尴尬的神情。
他将犁铧插在泥土中,向火爷爷、梁爷爷跟前近了几步唱个肥喏道:“客官言重了,小人王三;牛是我的牛地却不是我的地!”
王三给火爷爷说话时,牛犊已经伸出乖巧的小嘴在母牛腹部吸吮起来奶汁来了。
赵受益站在母牛跟前,十分好奇地拽着杨淑妃的手歪歪唧唧问:“小娘娘,它为什么那样做?”赵受益说的是小牛伏在母牛腹部吃奶的动作。
赵受益离开亲娘李兰惠的怀抱后,由刘敏和杨翠花两人抚养;把刘敏喊大娘娘,杨翠花喊小娘娘。
杨翠花的年龄比刘敏大,但刘敏是皇后;杨翠花只是一个妃子,赵受益的呼喊没有错。
杨翠花见赵受益询问,不禁讪讪而笑,道:“我家受受真机灵!”
杨翠花说着把手指指大牛和小牛道:“受受你听着,那是两头牛;大的是母牛小的是牛犊;大牛是小牛的娘,小牛把脑袋伸在娘的腹部正在吃奶;跟你小时候吃奶一样!”
赵受益拍着小手嬉笑起来:“真好耍!真好玩!”
“受受啊!你不能光看好耍好玩嘛!”刘敏一旁插上话:“这是母子亲情哩,牛也太辛苦了;刚才是耕田,现在歇下来才有工夫喂养小牛;牛妈妈真不容易,这般劳苦还得被主人套在犁铧上犁地;不停地皮鞭抽打!”
“母后大娘娘!牛妈妈有孩子为什么还要耕田?”赵受益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难道它就不能不耕田!”
刘敏一时语塞,可她心中高兴;寻思赵受益真是聪明,小小年纪便能想到这样的问题。
刘敏最后回答赵受益道:“牛是可怜可敬,可它天生就是耕地劳作的料;不耕田会觉得不舒服啊!”
赵受益当然不理解母后大娘娘的话,瞪着黑乌乌的眼睛盯看着刘敏;刘敏却把身子转向王三问话:“你是王三王大哥?”
“小人是叫王三!”王三向刘敏打躬作揖道:“不知夫人一行从哪里来要上哪里去,怎么就对小人犁地产生了兴趣!”
刘敏莞尔一笑,扬扬手臂道:“我家孩子见你套着牛犁觉得好奇,想过来看个稀罕,我们便将他带过来了!”
王三笑声呵呵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你们是城里的官家,孩子从小吃香的喝辣的没有见过牛犁地啊!”
“是这么回事!”刘敏接上王三的话道:“王大哥不要介意!”
刘敏没有披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想带赵受益过来长长见识。
王三哈哈大笑,重复着前面的话道:“小人王三,牛是我的牛,地却不是我的地!”
刘敏一怔,凝视着王三道:“此话怎讲,牛是王大哥的牛,地却不是王大哥的地?”
“是这么回事夫人!”王三扬起手臂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水道:“我们这里是华洲府,我们的村庄叫王石洼;小人原来是有土地的可是被大户人家霸占去了;小人只剩下这头母牛!”
王三絮絮叨叨说着,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上天保佑小人的母牛前不久下了个牛犊子,按理说母牛是应该在家中给牛犊子喂奶;可是那不行啊!母牛歇下喂奶了,小人就没钱挣;只能狠狠心吆着母牛来犁地!小人犁一亩地能挣十个钱,一头牛一天犁三亩地很轻松;但小人想犁10地挣100钱,才这样抽打着母牛让它快走;牛犊子哞哞叫着要吃奶也顾不上!”
王三这么一说,刘敏心情便很沉重;她辅佐宋真宗实施“咸平之治”,目的就是让耕者有其田;可从王三的只言片语中能听出来,华洲这地方的农民失地情况十分严重。
刘敏沉思一阵,盯看着王三道:“王大哥能不能把你失去土地的详细情况讲一讲,譬如说是哪个大户强占了你的土地还是采用什么方法夺走的!”
王三一怔,把刘敏几个人重新打量一番;觉得他们不像豪门贵族,便就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华洲近几年出了寇大员外,单名一个环字!”王三口无遮拦地说着:“寇环仗着自己的门坊爷爷寇准是宰相,将这华山脚下的所有土地全都据为己有;有不听话的农夫不是妻离就是子散,寇环豢养的一帮打手施刑严苛;老百姓哪个敢说个不字!”
刘敏瞠目结舌,死死盯看着王三道:“你说寇环真是寇准的孙子?”
“不是寇宰相的亲孙子,是没有出五服的孙子!”王三喋喋不休道:“寇环借助寇宰相的威势在华洲一带为非作歹,官府也不敢管!”
“寇宰相知道寇环在华洲强占民田的事?”刘敏狐疑不定地询问王三。
王三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寇相爷知不知道寇环的恶行小人就不知道,但寇环口口声声说是寇相爷让他在华洲圈定土地!”
“寇环有可能是假冒寇相爷的名义为非作歹!”刘敏郑重其事地说着,对一旁的火爷爷喊了一声:“火爷爷你把驸马爷他们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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