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十年,初春。
覆盖莫斯科的积雪开始融化,却并非因为春意,而是因为连绵不绝的炮火。融化的雪水混着泥浆与血污,在街道上汇成肮脏的溪流。
北路军总司令张猛的指挥部里,温暖如春。巨大的沙盘上,莫斯科的轮廓被各种颜色的箭头和标记分割得支离破碎。
“报告司令,罗刹从西线调回的十万援军,在距离莫斯科一百公里处被我军第三装甲师、第七步兵师联合阻截。敌军激战三日,伤亡过半,已呈溃散之势。”作战参谋的声音清晰干脆。
张猛面无表情,只是用指挥棒轻轻敲了敲沙盘上代表援军的蓝色棋子,棋子应声倒下。
“他们的希望没了。”张猛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被围困了整整一个冬天,城里的守军靠着援军即将抵达的信念才撑到现在。现在,这根弦断了。”
他转向后勤部长王河:“城里的情况如何?”
王河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根据情报,城内粮食早已耗尽,他们吃了马、吃了狗,现在连老鼠都快抓不到了。我们的宣传单起到了作用,底层士兵与市民的抵抗意志已接近崩溃。唯一还在顽抗的,是沙皇的禁卫军和那些知道投降也难逃清算的贵族。”
“很好。”张猛的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座代表克里姆林宫的红色模型,“传我命令。”
指挥部内所有将领瞬间挺直了身躯。
“炮兵部队,对克里姆林宫外围防御工事进行最后一轮饱和炮击,持续三十分钟。”
“炮击结束后,‘猛虎’第一、第二坦克师团,分别从南门和西门发起主攻。工兵营随行,清除所有障碍。”
“所有步兵师团,发起全面总攻。我只有一个要求,”张猛的眼神变得锐利,“天黑之前,我要在克里姆林宫的议事厅里,接受罗刹沙皇的投降。”
“是!”震天的应答声中,一道道指令通过电报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到冰天雪地的阵地上。
莫斯科时间,上午九点整。
数千门大华重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划破阴沉的天空,拖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砸在克里姆林宫古老而坚固的红墙与棱堡上。大地剧烈颤抖,砖石混合着冻土被炸上百米高空,再如雨点般落下。
克里姆林宫,沙皇阿列克谢二世的地下避难所内,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
“援军……我们的援军呢?”阿列克谢二世脸色惨白,抓着国防大臣库图佐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库图佐夫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他艰难地开口:“陛下,西线援军……已经被击溃了。”
阿列克谢二世身体一软,瘫倒在天鹅绒的沙发上,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他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陛下,我们还有五万最忠诚的禁卫军,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人!”一名年轻的贵族军官还想鼓舞士气。
库图佐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他们的火炮能把红墙当成纸一样撕开,他们的铁甲怪物连城门都能撞碎。我们拿什么去战斗?用胸膛去堵炮口吗?”
他转向沙皇,深深鞠躬:“陛下,为了罗刹民族不至于灭绝,为了莫斯科城里百万民众的性命……投降吧。”
“不!我绝不投降!”阿列克谢二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我是罗刹的沙皇,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表!我怎么能向那些异教徒投降!”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陛……陛下!城墙……南面的城墙被撞开了一个缺口!那些铁甲怪物……冲进来了!”
炮击刚刚停歇,大华“猛虎”坦克的轰鸣声便由远及近,如同滚雷。
在南门方向,一辆“猛虎”坦克的车长阿虎,透过观察窗看着被炮火犁过一遍的阵地。他旁边的另一辆坦克,车首的推土铲正将无数拒马、铁丝网和烧毁的马车残骸推向一旁,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各车注意,目标,前方缺口!交替掩护,自由射击!”阿虎在通讯频道里冷静地下令。
数十辆坦克组成一个宽大的攻击正面,履带碾过瓦砾和尸体,毫不费力地越过被炸平的壕沟。罗刹禁卫军依托废墟进行最后的抵抗,他们手中的步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迸出几点可怜的火星。
一名罗刹军官挥舞着军刀,嘶吼着让士兵们冲锋。一枚高爆弹在他身边炸开,冲击波将他和周围的十几名士兵撕成了碎片。
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喷吐着火舌,将任何试图靠近的罗刹士兵扫倒在地。坦克集群如同一把烧红的钢铁剃刀,从罗刹军队的防线上轻易地刮了过去,留下一地狼藉。
克里姆林宫的防线在半小时内土崩瓦解。
当第一辆“猛虎”坦克撞碎圣三一门,耀武扬威地停在教堂广场上时,所有罗刹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或者转身向后方的教堂和宫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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