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的阳光透过皇宫朝堂的格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斑。萧珩顶着沈知微的身子，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指尖微微发颤 —— 今日早朝，柳尚书竟当众启奏，质疑 “沈知微” 考中探花的真实性，还请求皇帝重审科举试卷，这分明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陛下，臣有本奏！” 柳尚书出列，手持朝笏，语气铿锵，“沈知微身为女子，本就不应参加科举；更何况考前其备考资料被焚，却仍能考中探花，其中定有蹊跷！臣恳请陛下重审沈知微的试卷，彻查是否存在作弊行为！”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落在 “沈知微” 身上，有质疑，有好奇，还有幸灾乐祸。萧珩（沈知微身体）的脸颊瞬间发烫，刚想出列辩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武官队列传来：“柳尚书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 “萧珩” 出列，玄色劲装在晨光下格外醒目。“沈知微参加科举，是陛下亲自应允的，何来‘不应参加’之说？至于备考资料被焚，沈知微凭借自己的机关术将资料复原，此事丞相府上下皆可作证，柳尚书难道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或是无视沈知微的才华？”
柳尚书没想到 “萧珩” 会再次当众维护 “沈知微”，脸色一沉：“萧世子，本尚书并非质疑陛下，也并非无视沈知微的才华，只是此事太过蹊跷，不得不查！沈知微平日虽有才名，可其策论向来偏向文辞，此次科举策论却涉及兵法谋略，与往日风格截然不同，这难道不足以让人怀疑吗？”
“哦？柳尚书是说，策论风格不同，就是作弊？”“萧珩” 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依柳尚书之见，文人难道就不能涉猎兵法？还是说，柳尚书觉得，女子就该困于闺阁，连拓宽学识的资格都没有？”
柳尚书被怼得哑口无言，却仍不死心：“本尚书并非此意！只是…… 只是沈知微考前曾被臣女如烟囚禁，虽然后来被救出，可难保没有私相授受之嫌！”
“柳尚书！” 丞相突然出列，语气带着怒意，“你休得胡言！小女被柳如烟囚禁之事，陛下早已查明，柳如烟也已受罚，你如今再提此事，是想翻案，还是想故意污蔑小女？”
柳尚书没想到丞相会如此维护 “沈知微”，愣了一下，随即又道：“臣不敢污蔑沈小姐，只是此事事关科举公平，臣身为朝廷官员，不得不谨慎！”
就在这时，皇帝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柳尚书，你说沈知微策论风格不同，可有证据？说她有私相授受之嫌，又有何凭据？”
柳尚书赶紧回道：“陛下，臣曾看过沈知微往日的策论，与此次科举策论对比，风格确实大相径庭；至于私相授受，臣虽无实据，可其备考资料被焚后仍能考中探花，本身就疑点重重！”
“无凭无据，就敢在朝堂上质疑科举结果，柳尚书未免太过草率了！”“萧珩” 再次开口，从袖中掏出一卷纸，呈给皇帝，“陛下，这是沈知微往日的策论与此次科举策论的对比，臣已请翰林院的学士看过，虽风格略有不同，可字迹、逻辑一脉相承，绝非他人代笔！更何况，沈知微在殿试时，曾当场对答陛下关于兵法的提问，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这难道也是私相授受能得来的？”
皇帝接过策论，仔细翻阅片刻，又看向翰林院学士：“李学士，你怎么看？”
李学士出列，躬身回道：“陛下，臣等已仔细比对过沈小姐的策论，确实如萧世子所言，字迹、逻辑一致，且此次策论中的兵法观点，虽新颖却有据可依，绝非临时抱佛脚或他人代笔所能呈现。”
柳尚书脸色更加难看，却仍不甘心：“可…… 可她备考资料被焚，短短几日怎能将兵法知识掌握得如此透彻？”
“这就要问柳尚书你了。”“萧珩” 的语气突然变冷，“沈知微的备考资料，是被柳如烟故意烧毁的，若不是柳如烟从中作梗，沈知微也无需耗费精力复原资料，更无需在短短几日里兼顾学业与机关术。柳尚书不问责自己的女儿，反而质疑沈知微，难道这就是柳尚书所谓的‘谨慎’？”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柳尚书脸上。朝堂上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官员看向柳尚书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 柳如烟纵火焚书已是过错，柳尚书不仅不反思，反而借此质疑沈知微，实在有失大臣风度。
柳尚书的额头渗出冷汗，却仍想辩解：“臣…… 臣只是就事论事，并非针对沈小姐……”
“柳尚书，” 皇帝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朕看此事不必再查了。沈知微考中探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众卿有目共睹。柳尚书，你若再无实据，就休要再提此事，免得影响朝堂秩序。”
柳尚书看着皇帝不悦的脸色，知道此事已无法挽回，只能不甘心地躬身：“臣……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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