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所言甚是。”林劫点头认同,“只是,我们该如何选择先去哪一处?璇玑子前辈的玉简中,对这两处地点的危险程度,并未明确标注。”
这确实是个问题。废墟之中步步危机,走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他们现在状态虽然恢复了不少,但远未到全盛时期,经不起再次陷入类似魔域核心那样的绝境了。
金七思索片刻,目光落向西北方向:“接引台/破碎节点……此地名为‘启明之庭’,乃是星穹古道在虚空中的中转、补给、防卫枢纽之一。若有与外界联系的通道,或可借之脱离此界,返回古道,甚至……返回我们原本的界域也未可知。而且,‘破碎节点’四字,或许与当年此地的坠落、空间的破碎有关,若能查明,对我们了解此地现状,甚至寻找稳定离开的途径,或许更有帮助。”
她顿了顿,又看向东南方向:“至于‘蕴灵池/古藏阁’,若真是储存灵物典籍之处,其中或许有能助我们快速恢复修为、甚至修复星枢的宝物。但此类重地,往往禁制重重,即便历经大战岁月侵蚀,也未必容易进入。而且,宝物动人心,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的觊觎。”
金七的分析条理清晰,林劫也倾向于先去“接引台/破碎节点”。若能找到相对稳定的离开途径,或者至少搞清楚此地的空间状况,那无疑是最优先的选择。毕竟,此界污秽弥漫,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地。而且,明尘碑文提及的关于吞界魔复生的警示,也让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越早离开此地越好。
“先去西北方向的‘接引台/破碎节点’。”林劫做出了决定,“若能找到离开的线索,或至少摸清此地空间状况,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至于‘蕴灵池’,若有机会,回程时再探不迟。”
“好。”金七对此并无异议。她刚刚融合薪火,也需要时间和实战来稳固、适应新的力量,探索一处可能蕴含空间奥秘的地点,或许比直接闯入可能布满禁制的藏宝之地更为稳妥。
目标既定,两人不再耽搁。金七小心地将那块断裂的、记载着明尘遗言的石碑收起,又将黯淡的守心玉贴身放好。这两样东西,承载着前辈的遗泽与期望,不容有失。林劫也将星枢令牌和青铜残片仔细收好。
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废墟之中方向难辨,但凭借玉简中那粗略的结构图,以及自身对空间、灵气的微弱感知,结合灰雾流动的细微规律,大致能判断出东南与西北的方位。
“走。”林劫低声道,当先迈步,朝着西北方向行去。金七紧随其后,她眉心火焰印记微微闪烁,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晕笼罩周身,将靠近的污秽气息无声净化。刚刚获得的净业薪火,不仅让她实力恢复,对污秽的感知和净化能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这对他们在废墟中行走,无疑是一大助力。
两人收敛气息,将身形隐于断壁残垣的阴影与灰雾之中,如同两道无声的幽灵,快速而谨慎地穿行在死寂的废墟里。
沿途所见,依旧是满目疮痍。坍塌的殿宇,断裂的玉柱,破碎的法宝残片,以及无处不在的、被污秽侵蚀后留下的暗红脉络与脓疱状凸起。空气中弥漫的腥腐气息与精神污染,虽然因为金七身上散发的净化力场而减弱许多,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试图侵蚀心神。偶尔能看到远处阴影中,有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污秽怪物缓缓蠕动,两人都小心翼翼地提前避开。
越往西北方向深入,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建筑残骸不再完全是玉白色,开始出现更多暗沉、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金属色泽。地面上散落的碎片,也不再仅仅是砖石瓦砾,偶尔能看到扭曲、融化的金属构件,以及一些奇特的、如同水晶般的、但内部布满裂纹的晶体残片。空气中游离的混乱灵气,似乎也变得更加狂暴、不稳定,偶尔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里的空间,似乎更加破碎、不稳定。”金七传音道,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她对空间波动的感知,似乎也比之前敏锐了一些。
“嗯,小心些,不要触动任何异常的能量节点。”林劫也感觉到了,体内的混沌道种对周围混乱的灵气和空间波动,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警示。
两人更加小心,将速度放慢,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扫过前方每一寸土地。途中,他们再次遇到了几波游荡的污秽怪物,有由骸骨拼接而成、眼眶中跳动着暗绿魂火的骨魔,有浑身流淌着脓液、散发着恶臭的烂肉聚合体,甚至还有一株早已枯死、但树干上长满了扭曲人脸的巨大怪树。这些怪物的实力,普遍比外围区域的要强,大多达到了金丹中后期的层次,甚至有几只领头的,气息隐隐接近元婴。
若在平时,林劫与金七联手,对付这些怪物并不困难。但此刻两人状态都未完全恢复,又急于赶路,不愿节外生枝,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的,也尽量以最快速度、最凌厉的手段迅速解决,绝不恋战。林劫的混沌剑气与晨曦之力,金七新得的、更加精纯的净业金光,对这些污秽怪物都有极强的克制效果,往往能迅速将之净化、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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