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想办法尽快唤醒她,至少让她恢复意识,自行运功疗伤,否则单靠外力,效果太慢,而且……”林劫目光扫过四周灰蒙蒙的雾气,以及那些隐藏在雾气深处、若隐若现的恶意窥视,“此地不宜久留,迟则生变。”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星枢令牌。令牌入手温润,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秩序波动。或许……这星枢令牌,以及与其同源的青铜残片,能对金七的伤势有所帮助?毕竟净业金光与这秩序之力,在净化污秽、守护心神方面,似乎有共通之处。
林劫小心地控制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灵力,包裹着星枢令牌散发出的那一丝精纯秩序道韵,缓缓渡入金七的眉心,尝试接触她那黯淡的净业本源印记。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那缕融合了混沌灵力与秩序道韵的气息,触及金七眉心印记的刹那,金七身躯猛地一颤!并非好转的征兆,而是如同遭受了某种无形的冲击,本就微弱的气息瞬间剧烈波动起来,眉心那点黯淡的火焰印记猛地跳动了一下,竟有消散的迹象!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不好!”林劫心头剧震,立刻切断灵力的输送,将星枢令牌拿开。他瞬间明悟,净业之力与这“星穹古道”的秩序之力,虽然都偏向“正”、“守”,但根源与性质可能截然不同,甚至存在细微的冲突。金七此刻本源枯竭,脆弱无比,任何外来的、非同源的力量刺激,都可能适得其反,甚至引发本源崩溃!
看着金七气息重新平复,但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丝,林劫心中一阵后怕与自责。自己还是太心急了,险些酿成大错。
就在他心中焦虑,苦思其他唤醒金七的方法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就在金七背靠的那根断裂玉柱的根部,靠近地面的位置,似乎有些异样。
之前他们来去匆匆,又急于探索玉简中的信息,并未仔细探查这个角落。此刻静下心来,又因为角度和光线的变化,林劫注意到,那玉柱根部与地面连接的缝隙处,似乎并非天然断裂,而是……有着人工雕琢的痕迹?而且,缝隙中,似乎隐约露出了一点非玉非石的、颜色更深沉的材质。
林劫心中一动,小心地挪开金七,让她靠向另一边。然后,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处缝隙。果然,玉柱的断裂面参差不齐,但在靠近地面的部分,却有一小段截面异常平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极其模糊、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他用手指轻轻拂去缝隙间的灰尘与污垢,露出了下面掩埋的东西。
那不是碎石,而是一块断裂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石碑一角。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呈暗沉的青灰色,触手冰凉,带着一种沧桑古意。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只是原本石碑的一小部分。露出的这一角上,刻着几个残缺的古篆文字,以及一小片同样残破的图案。
林劫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石碑表面的积垢,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古篆文字他认识一些,源自璇玑子留下的传承信息。那几个字是:
“……净……业……传……火……”
字迹苍劲,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怆与决绝。旁边那残破的图案,依稀可以看出是一盏灯的轮廓,灯火如豆,却似乎在无尽黑暗中,坚定地燃烧着。
“净业传火……”林劫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心中猛然一震。净业!这不正是金七所修传承的核心吗?难道这石碑,与金七的师门,甚至与这片“启明之庭”,有着某种联系?
他立刻打起精神,小心地用混沌灵力包裹手掌,开始清理石碑周围更多的泥土和碎屑。随着清理,石碑露出了更大的部分,更多的字迹和图案显现出来。
这是一块纪事碑,或者说,是某位前辈留下的遗言。碑文以古篆刻就,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结合上下文,林劫勉强能读懂大意:
“……魔潮骤起,污秽侵天,古道崩殂,万灵泣血……吾‘净业宗’第十七代守灯人,明尘,奉祖师法旨,携‘净业心灯’本源火种,驰援‘启明之庭’……”
“……惜乎晚矣,庭主璇玑子道友已决意行‘晨曦永锢’之法,封天锁地,断古道,葬魔躯……吾与众同道,血战殿前,十不存一……”
“……魔主虽被放逐,其血污秽,侵染万方,道消魔长,此界沉沦在即……吾灯油耗尽,本源将熄,不忍‘净业’传承断绝于此污秽之地……”
“……遂于此残垣,燃尽最后灯油,铭刻此碑,留待有缘。后来者若为‘净业’传人,或心存光明、不惧污秽之士,可见此碑文,当知……”
“……吾以残魂为引,心灯余烬为基,封存‘净业薪火’一缕于此碑下三寸之‘守心玉’中。得此薪火者,可补本源,续道途,燃心灯,照前路……然,欲得薪火,需以纯净‘净业’之力或至诚守护之心为引,破除此地污秽封禁,且需立誓,承吾‘净业’之志,护持苍生,净涤诸邪,薪火相传,永不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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