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声音是实实在在从仓库内部发出的,不是汉语,也不是日语,倒像是早年在道里区街头,那些俄侨老太太念叨的话。
“谁在那儿?” 王大爷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却没人回应。那低语声也停顿了几秒,随后又继续响起,而且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带着一种悲戚的语气,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忏悔。
王大爷拿着手电筒,顺着声音来源慢慢走过去,光束一寸寸扫过堆积如山的粮食袋、破损祭坛、支撑穹顶的高大立柱,可照亮的地方全是蒙着灰的物资和空荡荡的地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大爷咬着牙往前挪,越靠近祭坛,那低语声就越清晰,仿佛说话的人就贴在他耳边,可低头看,脚下只有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
就在王大爷咽了口唾沫,准备转身往回走时,突然瞥见祭坛旁的阴影里,有个白色的东西晃了一下。
王大爷心里一紧,猛地把手电筒对准那个方向,光柱刺破黑暗,直直打在那东西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神父长袍的身影,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可长袍的领口处空空荡荡,没有头颅!
那身影就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缓缓地从祭坛往立柱方向移动。更吓人的是,那身影移动时,之前的低语声就跟着飘,悲戚又诡异,一字一句钻到人耳朵里。王大爷盯着那身影,看着它绕着立柱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消失在了阴影里。
王大爷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腿肚子一软,手里的手电筒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光线瞬间熄灭,仓库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那低语声还在耳边绕,王大爷连手电筒都不敢捡,手脚并用地往值守室爬,爬几步又踉踉跄跄站起来往前跑,一路上磕磕绊绊撞了好几下粮食袋,麻袋的摩擦声混着耳边的低语声,让王大爷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跑到值守室门口,他用尽全身力气砸门,“咚咚” 的敲门声在夜里格外急促。值守室里的小李被吵醒,揉着眼睛打开门,一看到王大爷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是汗还不停发抖的样子,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扶住他。
“王叔,你咋了?出啥事儿了?”
王大爷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手指着仓库深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缓了足足好几分钟,王大爷才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听到俄语低语、看到无头神父身影的事说了出来。
小李一开始根本不信,“王叔,你是不是吓着了?这仓库里就咱俩人,哪来的人影?说不定是你看花眼,风声听岔了。”
小李向来不信这些灵异说法,只当王大爷是夜里独自巡查,被空旷的教堂吓出了幻觉。
可架不住王大爷反复强调,小李只好拿起自己的手电筒,陪着王大爷往仓库里走。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祭坛附近。小李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他脸上的不在意瞬间消失,满脸的惊愕。祭坛旁的水泥地上,赫然留着一串奇怪的脚印。
那脚印很小,像是穿着布鞋留下的,可仓库里全是粮食袋,值守工人穿的都是胶鞋。更奇怪的是,这串脚印从祭坛边缘一直延伸到立柱下,走到立柱根前就突然断了,没有继续往前的痕迹,也没有转身折返的印记,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在阴影里。
那天晚上,两人再也不敢踏出值守室半步,更别提按规定巡查仓库。他们把门窗死死锁上,缩在长椅上,灯一直开着,耳朵紧紧贴着门板,生怕再听到半点低语声。外面的风声依旧吹得窗棂作响,每一声动静都让他们心惊肉跳,一夜瞪着眼睛没合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刚蒙蒙亮,王大爷就跑到单位,坚决要求调换岗位,再也不去教堂仓库值守了,哪怕扣工分也行。
而小李,最终也只多干了两天,就递交了辞职报告,收拾东西离开了粮食局,之后再也没踏足过透笼街附近。
王大爷的经历传开后,在粮食局里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越来越多值守过教堂仓库的工人,也开始纷纷吐露自己的遭遇。
有人说,夜里会听到仓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从祭坛方向一步步走向值守室,可走到门口就停住了,然后就听到低语声。有人说,看到过神父长袍的衣角在阴影里晃动,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还有人说,值守室的窗户会突然自己打开,明明已经关紧并插上了插销,可夜里总会莫名其妙地敞开,窗外倒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就是一阵阵刺骨的寒风灌进来,还伴着淡淡的檀香。就是早年俄侨常用的宗教檀香,在教堂当仓库的年代,早就没有这种香了。
这些说法越传越广,值守工人个个人心惶惶,没人再愿意去教堂仓库。粮食局为了稳住人心,也为了看好物资,特意调整了排班,安排四个工人一起值守,想着人多壮胆,总能避开怪事。可即便如此,教堂里的异常还是没能停止。
有一次,四个工人夜里一起在值守室休息,突然听到仓库里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粮食袋倒了。四人拿着手电筒,一起去仓库查看,却发现粮食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倾倒的痕迹。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值守室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低语声,回头一看,那个无头神父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悬浮在半空,对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虽然没有头,可他们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目光,穿透身体,让人浑身发冷。
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堂,再也不敢回去值守。从那以后,粮食局也不敢再安排工人夜里值守教堂仓库,只是在白天安排人看管,夜里就让教堂空着,没人敢靠近。
“无头神父”的传说,就这样在哈尔滨街头传开了,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那个无头神父,是早年在教堂里殉道的沙俄神父。也有人说,是当年负责修建教堂的工程师,因为教堂坍塌事故去世,灵魂被困在了这里。还有人说,是日军占领哈尔滨时,被杀害的俄侨神父,怨气不散,才会在夜里游荡。
而根据老俄侨后裔的说法,这个无头神父,很可能是当年教堂的第一任主持神父,名叫瓦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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