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琴酒这里有多岁月静好,安室透这里就有多焦灼不安。
“连信号都完全搜索不到?”黑田兵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安慰性的按住安室透的肩,把手放在上面才发现安室透一直在颤抖:“我相信以他的性格和脑子,不会这么轻易的......遇害。不过,你们行动前应该上报一下的。”
敲门声响起,黑田兵卫打开一条门缝,接过对面递来的A4纸再递给安室透:“他今天的通话记录都在这里了。有没有可能,他是被那个组织的人带走的?”
“应该不会,最可能的琴酒和贝尔摩德明天在洛杉矶有动作,不会突然跑来日本,来回时间都不够。”安室透拿起通话记录,他知道光凭自己没法这么快把通话记录弄到手:“谢谢您。”
“有什么需要再叫我,CIA不会在日本主动加班。”人相处久了多少都会处出点感情,就算不是为了安室透,黑田兵卫也不想看到拉莱耶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长野这边我还算熟悉,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过我会派人盯着虎田家,你放心。”
安室透搓了把脸,他直觉这件事和虎田武陟脱不开关系,却怎么都想不通虎田武陟为什么会突然对拉莱耶下手。
去偷马鞍的是李秀妍,跟踪李秀妍的是自己,就算担心他们发现走私的东西想让他们闭嘴,也该冲着自己来。
把拉莱耶当人质?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因为人质是要挟持才有用的,这样至少意味着拉莱耶还活着,可李秀妍的离席分明是个陷阱,废弃神社里根本就没有走私的货物。如果他没有解开那个密室的谜题,他和李秀妍都会溺死在那里——那虎田武陟就更没有理由对拉莱耶下手了。
意外发现秘密这个可能也几乎为零,因为白天安室透已经把客人能去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他相信拉莱耶也不会在没有武力支援的时候独自深入探查:一是没有拼命的理由,二是拉莱耶性格并不鲁莽。
难道是因为金敏植发现了崔成俊身上的窃听器,就打算直接杀人么?还是说,他们动手的理由和拉莱耶去接的电话有关?
“妃英理,大和敢助?”黑田兵卫替安室透念出了通话记录上最后的两个人名,前后相差时间不到一分钟,这样的顺序让已经知道拉莱耶委托妃英理调查的安室透拼起了一段真相。
“......安室?”结合现在的时间以及打电话的人,已经合眼躺在床上的妃英理瞬间精神起来:“是不是拉莱耶出事了?”
安室透一惊:“妃律师,您今晚都和拉莱耶说了什么?”
“不应该啊,我明明......明明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和他细说,只告诉他虎田武陟身上的问题很大,让他快点离开,难道是我?”妃英理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自责像铁索一般勒得她喘不过气。
安室透一怔:“也就是说,他可能已经离开虎田家了?”
*
“不可能。”大和敢助在上原由衣震惊的目光下执意起身:“他不可能是失踪。”
左臂的留置针最先被扯掉,大和敢助蜷起手指,抠住胸口的电极片连同黏着的体毛一起撕下,暗红的印子在皮肤上格外狰狞。他拔下右手的针头,带出的血珠顺着手背蜿蜒。
“小敢!”上原由衣担心地扶住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高兴——终于,小敢终于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毫无求生欲望的人偶了。
病床发出细微的呻吟,即便有上原由衣帮忙,大和敢助坐起来时依旧有强烈的眩晕感,他反手扯断导管,透明液体溅在蓝白条纹病号服上,洇出深色的斑。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独眼男人差点跪倒在地。
过来汇报消息的小警察不忍心道:“长官,那个人只是失联了五个小时而已,他又是成年人......甚至够不上失踪的标准啊。”
“不,你不知道他。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那张嘴绝对说不出来这么像人的话。”大和敢助咬牙重新站起:“我接电话的时候就该发现的。由衣,我们去虎田家。”
“既然人是骑马出去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救援时间,不然明天一下雪,马蹄印就会被盖住。”
大和敢助的出场震惊了还在虎田家的所有人——霓虹警方缺人都缺成这样了?这种该进ICU的病人也来工作?
风见裕也刚张嘴就被大和敢助阻止:“我和由衣的师傅就擅长流镝马,所以我也知道怎么辨认马蹄印,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风见裕也放弃了:“好,其实我还想说,请大和警官一会儿把拉莱耶先生和您的对话复述一下——我带了雪地摩托,请您多穿一点。”
一道马蹄印一路向雪山而去,乍一看倒真像是有人策马散心,但散心的地方却越看越令人感觉不妙。
虎田武陟本来还想再拖一段时间,但大和敢助执意要找,他再拦着反而显得心虚,反正死因已经被他做成了惊马失足坠崖,就算发现尸体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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