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回答。
林见月悄悄将这段录像数据打包，通过意识传输给露娜娜。
【露娜娜，分析这个怪物。我需要知道它的来历。】
露娜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震惊：
【主人，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这个怪物……我认识。】
林见月心里一震。
“你认识？”
【是的。我调取了一段远古记忆数据……您自己看。】
一段模糊的影像传入林见月的意识。
那是一片云海之上的神殿。
神殿宏伟，由白色玉石砌成，廊柱高耸，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神殿镀上金色。
神殿前的广场上，有一个……小东西。
很小，只有小狗那么大。
通体紫色，鳞片细腻柔软，背上长着一对小小的翅膀，像蝙蝠的翼膜。它有一双金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的，透着好奇和天真。
它在追一只发光的蝴蝶。
蹦蹦跳跳，翅膀扑扇，尾巴甩来甩去。
看起来……很可爱。
完全无法和录像里那个两百米长的恐怖巨兽联系起来。
影像视角移动。
一个身影走入画面。
那是一个穿着白袍的人，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走到紫色小兽旁边，蹲下身，伸出手。
小兽跳进他怀里，亲昵地蹭他的手掌。
白袍人笑了。
他抚摸小兽的脑袋，指尖泛起微光，似乎在给它喂食什么。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见月愣住了。
“这是……”
【这是‘它’的幼年期。】露娜娜说，【而那个白袍人，是奥丁——北欧神话中的主神之一，掌管战争、死亡的神。】
奥丁？
神的宠物？
“你是说，那个吞噬者，是奥丁养的宠物？”林见月难以置信。
【准确说，是奥丁座下的守护兽之一，名为‘耶梦加得’，当然，这是它在神话中的名字。在现实里，它只是奥丁从虚空中捕获的一只幼年虚空吞噬兽，养在身边当宠物玩。】
“虚空吞噬兽……”
【一种以吞噬能量和物质为生的高等虚空生物。幼年期很弱小，需要神性喂养才能成长。成年后，体型可膨胀至行星级别，以吞噬星辰为食。】
林见月倒吸一口凉气。
吞噬星辰？
“那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个游戏世界？”
【那场大战。】露娜娜声音低沉，【渊墟灵入侵，多位神明参战，奥丁陷入沉睡。他豢养的宠物在战斗中失落，坠落到不同位面。这只虚空吞噬兽应该是掉到了这个世界，然后……活了下来。】
她顿了顿。
【但问题在于，虚空吞噬兽的成长需要神性喂养。这个世界没有神性，它本应该饿死，或者永远停留在幼年期。可您看录像，它已经长到两百米了，还能控制其他怪物，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它找到了替代品。】露娜娜说，【比如，吞噬人类的生命能量，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源物质，甚至……吞噬其他神性残留。】
林见月想起怪物吞食士兵后气息增强的画面。
“它在吃人进化。”
【是的。而且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它就能突破到这个世界的承载上限，到时候……】
露娜娜没说完，但林见月懂了。
到时候，这个世界会被它吃光。
“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吗？”林见月问。
【没有。】露娜娜回答得很干脆，【成年虚空吞噬兽连神明都要谨慎对待，这只虽然还没成年，用这个世界的等级来说，至少相当于Lv.50以上的存在。您现在Lv.18，上去就是送死。】
“那这些人类……”
【主人，我要提醒您。】露娜娜打断她，【这是游戏世界。这些人，这些基地，这场战争，都是程序生成的。就算他们全死了，系统重启后，一切又会恢复原状。】
林见月沉默了。
她知道露娜娜说得对。
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是游戏。
NPC死了，可以刷新。
基地毁了，可以重建。
但她看着虚拟空间里那些人的脸。
【月影】、【石蛮】、【霍克】、秦虎，甚至包括【龙首】和那些首领。
他们有血有肉，会受伤，会害怕，会拼死战斗。
真的只是程序吗？
“主人，我们的目标是回家。”露娜娜的声音变得严肃，【收集三件神器，打开空间之门，回到现实。这才是您该做的事。】
林见月闭上眼。
几秒后，她睁开。
“我知道了。”
她不再看录像，不再想那个怪物。
她调出露娜娜之前发给她的神器资料。
【空间罗盘的指针】。
外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指针是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有星辰般的流光。
功能：锁定空间坐标，无视距离与障碍进行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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