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堡,甲三区静室。
厚重的金属闸门紧闭,其上符文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静室内,光线柔和。
何不牧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带着激战后的苍白,但气息已趋于平稳。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由无数微缩星辰组成的混沌星辉,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缓缓脉动,滋养着受损的妖体与神魂。
与金乌族大长老耀阳那一战,凶险异常。
超神境八级巅峰的全力施为,引动煌煌大日真火,其威能足以焚山煮海,崩灭星辰。
若非何不牧的九首相柳妖体位格极高,坚韧异常,加之混沌星衍道基拥有极强的包容、转化与修复特性。
以及最后关头,与雷煌人剑合一、寂灭道韵的巧妙运用,强行打断了对方的必杀技九阳临空。
恐怕此刻,他已非伤重那么简单,而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即便如此,内视之下,情况亦不容乐观。
妖体之上,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尤其是硬接大日烈空和金乌裂空爪的右臂,龙鳞碎裂,骨骼隐隐有裂痕。
经络中仍残留着一丝灼热霸道的太阳真火残劲,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生机。
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荡,气血翻腾不休。
神魂更是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强行融合混沌、雷霆、寂灭等多种至高力量施展雷火寂灭掌,虽威力惊人,但对经脉和妖体本源都造成了不小的负荷与反噬。
“呼,”
一口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浊气,被何不牧缓缓吐出,他睁开了眼睛。
眸中虽然还残留着深深的疲惫,但那份历经生死搏杀后,愈显锐利的神采,已然回归。
“总算把最要命的那股太阳真火残劲,给逼出去了。”他心念沉入体内。
看着在混沌星辉孜孜不倦的滋养下,正缓慢蠕动、愈合的裂纹,感受着那丝灼热被逐渐化解、吞噬,咧了咧嘴,自嘲地低语道:
“这老乌鸦的火,还真够劲儿,精纯无比,差点把我从里到外烤成焦炭。”
“焦炭?我看是七分熟都嫌老!”雷煌那暴躁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声音,立刻在他身边炸响,如同平地惊雷。
只见悬浮于何不牧身前的薪火剑,暗金色的剑身,内部有无数细如发丝却耀眼到极致的混沌色闪电在生灭、迸溅,发出令空间微微震颤的滋滋鸣响。
剑体表面,一层仿佛能焚尽万物又孕育创生的混沌道火,如同液态的星璇,静静流转、燃烧。
而那道缠绕剑身的剑灵雷煌,此刻正瞪着一双龙睛,死死盯着何不牧。
“你小子下次能不能给我省点心?”雷煌那如同炸雷般的咆哮,直接在静室里响起,带着十足的暴躁和后怕。
缠绕在薪火剑上的龙尾,甚至激动地甩了甩,抽得空气发出几声音爆。
“那雷火寂灭掌是让你这么用的?啊?力量糅合得跟一锅大杂烩似的,混沌是混沌,雷霆是雷霆,寂灭是寂灭,各干各的,差点没先把你自己炸成烟花!
要不是我底子厚实,拼着消耗本源帮你强行稳定能量结构,你现在早就在跟阎王爷掰手腕了!还能在这儿喘气?”
何不牧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讪笑一下,摸了摸鼻尖:
“嘿嘿,老雷,息怒,息怒。这不是情况紧急,生死关头嘛。再说,你看效果不是挺好?起码把那不可一世的老乌鸦,恶心得够呛,还打断了他的大招。”
“好个屁!”雷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龙尾一甩,抽得虚空再次发出一声音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招!败家!我教你的雷火战魂诀,是让你把混沌道火和毁灭雷霆像拧麻花一样,彻底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战魂之力。
不是让你把麻花点着了当流星锤使!下次再这么胡来,看我不,不帮你温养剑身了!让你自个儿慢慢啃灵石去!”
这威胁,从雷煌这战斗狂加强迫症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滑稽,却也让何不牧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老龙是真心疼了,既心疼他受伤,也心疼那被糟蹋的力量。
“是是是,雷煌大佬教训的是,小子知错了。”何不牧面上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下次一定注意,争取把敌人烤得外焦里嫩的同时,自己这边最多也就烫个卷发。”
“滚蛋!没个正经!”雷煌笑骂一声,绕着何不牧飞了一圈,仔细感应着他体内的状况,语气稍稍缓和道:
“嗯,算你小子命大,妖体根基没损,混沌道基的自愈能力也够强,正在慢慢修复。
不过这次伤及了本源,没个十天半月的静养,别想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血战堡里,夹起尾巴做人!外面想吃你的家伙,能从血战堡排到陨尘海对岸!”
何不牧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自然明白眼下处境之凶险。
金乌族虽暂退,但据说耀阳那老乌鸦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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