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心在此刻紧紧贴在一起。
林琅的用指尖轻轻描摹宫澈的眉眼，用指尖揉开他轻皱的眉头。在一起后他好像总是带着淡淡的愁绪，手指停在宫澈的鬓角处，笑容渐渐凝固。
一个从未意识到的念头飞快闪进他的脑海——他好像从未认真回应过宫澈的爱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每次缠绵后，宫澈总会在黑暗中轻吻他的额头，反复说“我爱你”。
每次好不容易有时间相处，他却在赶方案，宫澈只是默默在旁边放下一杯温热的牛奶，说“别太累”。
他生病迷迷糊糊时，宫澈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一直对他说“我在这里”。
在一起后就算是正在伤心、闹别扭也会帮他准备每天早上的早饭，从来都是迁就自己的喜好，从来都是温温柔柔，从没有过一句抱怨。
……
而他呢？他以为宫澈对他的爱是理所当然的，他就这么忽视了那些滚烫的爱意。
却从未想过，宫澈也需要被坚定地选择，被热烈地回应。
“宫澈...”林琅的声音突然哽咽，“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好好说过我爱你？”
宫澈的睫毛轻轻一颤，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这个细微的反应让林琅的心脏狠狠揪紧。
他想起之前宫澈出去考察，那天下午突然降温，宫澈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感冒了，林琅看到他进会议室的时候还在发抖。
宫澈和自己说话都带着很重的鼻音，自己做了什么呢？好像因为忙着去交涉第二版设计稿出现的问题，连杯热水都没有替他倒。
宫澈面对他时克制的低咳，好像想对他说什么，但自己只是擦着他的肩膀，略过了他，急匆匆向外走，他的眼睛里分明充满了委屈。
他有没有发烧，自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好了，自己也不知道……
他又想起自己生日那天，他们才刚刚恋爱没多久。宫澈很在意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所以他早早结束了工作，来到宿舍楼下等他，而自己因为要赶稿子，只匆匆接过礼物便离开了。
他回想起宫澈突然黯淡的眼神，微微张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他一定有别的安排吧，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自己结束了。
那天他一定很失落吧，满心欢喜，失望而归，是不是又会在夜里失眠多想。
为什么不关心他啊，林琅细数着自己种种的“罪行”。
林琅想着为什么自己总有借口，为什么没有一次把宫澈放在第一位，为什么……
想起无数个宫澈欲言又止的瞬间，都被他粗心地忽略了...
早该想到的，宫澈的心是那么柔软，心思是那么细腻。
他那么缺乏安全感，失望日积月累，所以才这么不安。才因为两人合作的项目结束后，不能每天待在一起而胡思乱想，最终导致这次事件的发生。
宫澈因为自己一个酒后的吻，都能有那么重的思虑，自己把自己硬生生折磨瘦了一圈。更何况，他现在认为自己从来没被坚定选择过。
每一次失望后，他会不会在深夜里想：林琅爱我吗？
想到这，林琅痛得好像不能呼吸了。
右手环上他的腰细细摩挲，好像又瘦了一圈，林琅很心疼。
“对不起，是我太迟钝了。”林琅鼻尖发酸，深深吸了一口气。
宫澈摇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琅抵住了嘴唇。
“让我说完。”林琅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宫澈的眼睛，“宫澈，我爱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宫澈眼底激起层层涟漪。林琅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突然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温柔注视他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不是后辈对前辈的敬仰。”林琅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烫得他心脏发疼，“是林琅爱宫澈，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爱。”
宫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猛地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林琅喘不过气，却又小心避开了他受伤的手臂。
“再说一遍。”宫澈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爱你。”林琅在他耳边轻声道，“最爱你了。”
宫澈的肩膀微微发抖，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林琅的肩头。这个认知让林琅心头一颤——宫澈又哭了。这个冷静的男人，今天第二次为他落泪。
“我比你大那么多。”宫澈闷闷地说，“等你三十岁的时候，我就...”
“就更有魅力了。”林琅打断他，捧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看来我每天都要对你说'我爱你'，这样才能让你牢牢记得你是我的。”
这个回答让宫澈破涕为笑。他低头吻住林琅的唇，将这个吻辗转成最温柔的誓言。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我记性不好。”林琅抵着他的额头，眨眨眼，“所以以后每天都要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爱你啊，早中晚各一次，好不好？”
宫澈无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尖：“哪有这样讨价还价的。”
林琅突然正色，“那你愿意接受一个不会说情话的男朋友吗？他可能经常犯傻，可能会惹你生气，但他会用一辈子学习怎么爱你。”
宫澈看着眼前这个打着石膏还一本正经告白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十几岁的年龄差算什么，白发皱纹又算什么。只要这个人在他怀里，便是最好的年华。
“我愿意……非常愿意。”宫澈坚定回答。
林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头摸出手机：“等等，我要设个闹钟。”
“什么闹钟？”
“每天早中晚的'我爱你'闹钟啊。”林琅认真地设置着，“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宫澈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心头涌起无限柔软。他伸手拿过手机，取消了所有闹钟：“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宫澈将他搂得更紧，“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靠近，都已经在说'我爱你'了。”
林琅怔了怔，随即笑弯了眼睛。他凑上去，在宫澈唇上轻轻一吻：“那这个呢？”
"这个是我爱也你……”宫澈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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