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婚礼过后,余柏先离开的,他工作忙,请假不容易。随后,余大哥,余衡,余平,绾绾都陆续离开了。
热闹的余家院子又恢复了安静,余母每天坐在院子里和左邻右舍的老太太聊天,余三哥他们忙的时候,她帮着做做饭,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余庆林隔三差五的回来,每次都给他娘带一些她喜欢吃的糕点,罐头啥的,老太太吃不了多少,有时候还会分给一起唠嗑的老太太们一些。
屯子里也不是家家条件都好,也不是家家儿女都孝顺。有些老太太辛苦了一辈子,老了被嫌弃,别说这些小零嘴,能饱穿暖就不错了。
也有丧偶的老头老太太又找伴的,余三叔去世以后,余三婶没到一年就找了下家,和人搭伙过日子去了。
屯子里,老头先走的,老太太再找的不多,除了和儿女实在过不到一块的。但是老太太先走的,老头再找的很多,好像一个人没法过日子一样。
余母没那心思,她七十多了,可不扯那里格楞。自己儿女孝顺,不缺吃喝,干啥非要找个老头子自己找不痛快,伺候他吃够拉撒图个啥。
有能力养活自己的老太太都不想着找下家,有没有能力的老头子都不想闲着,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不管是一个人过还是找人搭伙过日子,时间不会管这些,该走走,不会为了谁停留。
好像没觉得咋地呢,九六年过了,九七年更是过得轰轰烈烈,转眼到了九八年的春天了。
这两年,国际国内,家里家外都发生了不少事情。
有举国同庆的,也有一些悲伤的。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国家大事和他们关系不大,只要不发生战争,大伙该咋过日子就咋过日子呗,顶多聚一起侃大山的时候过过嘴瘾,没啥实质性的关系。
大伙关心的都是自家的小问题,或者跟前人的大事小情,就当听个热闹。
余家呢,余松结婚了,余柏家去年生了一个女儿。余佳毕业了,分到市里的医院做康复师,她念的是医学院的康复科。余安也怀孕了,结婚一年多才要孩子,现在五个月了,是双胞胎。
余衡下部队了,在其他省份的军区,离家很远,但是职位不错。绾绾念的是本硕博连读,离毕业还遥遥无期呢。
高大军家的佳玉在京城工作挺顺利,很受领导重视。高大军拿钱给她付了首付买了房子,她在京市也算有了窝。高佳禾今年七月毕业,他想回市公安局,但是最后能不能成还不一定。余二哥帮着活动了,问题应该不大。
杨帆也结婚了,在省城买房子,红姐给拿了首付又装修,也花了不少钱。对象是省城的,家里在教育局有关系。结婚没多久,杨帆就调到教育局工作了。
红姐当时想给全款买房了,家里也能拿出这笔钱。但是想到家里还有两个儿子,用钱的的地方多着呢,她和杨树就没松口,只给付了首付,惹得亲家挺不乐意的。要不是杨帆对象相中他的长相非要嫁,这婚事最后可能得黄。
不过,因为这其中的种种原因,两家也闹得挺不愉快的。杨帆进了教育局以后,没有寒暑假了,一年也回不来两趟,和他们的联系也没有以前多了。
红姐心里难受,觉得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清妍劝她想开点,儿女成家以后重心会转移到自己的小家上。她们要给自己留好后路,省的老了日子不好过,也给儿女添麻烦。红姐和杨树这么为儿子着想,三个儿子结婚,买房,哪怕只付首付,那也需要不少钱。他们也奔五十的人了,以后也没有退休工资。不给自己留后路,到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日子真不好过。不是说杨帆哥几个不孝顺,就怕到时候他们有心无力,自顾不暇。
不过,这话清妍也就说过一次,红姐听不听她也不会说第二次了,省的以后杨帆几个知道了,她里外不是人。
这要是朵朵她没啥顾虑,两人说话不用想太多,有啥说啥。佳玉和佳禾也不会想那么多,觉得她多管闲事。
这几天余庆林在屯子忙着准备春耕,清妍和凯凯在家,娘俩各忙各的,感觉太安静了。
“快跑,洪水来了……”
清妍忽的坐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她做噩梦了,也想起今年要发生的大事。这么多年,虽然她不确定自己现在生活的时空是不是上辈子的那个时空。一些事情有些偏差,但是大方向没有改变,关键历史事件也没有改变。
那么,九八年的那场大水是不是也不会改变。
当年她们医院也去支援前线了,给受灾的地区的百姓看病,给抗洪前线的人检查身体。
虽然她当时没机会去,但是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只是时间太久了,过得太安逸了,这些不好的事情忘记了。如果不是做了梦,她也想不起来。
具体受灾情况她记不清了,好像黑省也在受灾范围内。别的事情清清妍没办法解决,她也不能跑出去和人说要发大水了。她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的,她没那么伟大,舍己为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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