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朔风如刀,刮过三边缉盗司监狱的黑石高墙,墙缝沙砾簌簌作响,这座立在荒漠边缘的死牢,连月光都浸着肃杀,专押世间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牢房最深处暗室,朱旁光被两臂粗玄铁锁链悬空吊起,琵琶骨横穿的精钢玄丝,在昏油灯下泛着刺骨冷芒,将他内力锁得一丝不剩。
他往日淫邪风流的脸惨白如纸,嘴角却仍挂着不死心的戏谑,沙哑呢喃:“马飞飞,好手段!穿老子琵琶骨,比我独门迷香还蚀骨,算你有种。”话音落,眼底怨毒翻涌,那日被马樱花钉跪、错失梁俏媚与灵矿罗盘的屈辱,恨得他牙根发痒。
谁能料,他这全球通缉采花大盗、暗杀榜第四的顶尖杀手,竟栽在七岁稚囡手里,非但没捞到半点好处,反倒成了这死牢阶下囚。
夜半三更,朔风骤然骤停,整座监狱诡异地死寂,守牢兵卒倚墙酣睡,呼吸均匀,分明是中了无声迷药。牢房阴影里,一道身影如落叶般无声飘落,墨色劲装裹着纤细挺拔身姿,玄纱覆面,只露一双寒潭深眸——正是暗杀榜第三、朱旁光师妹叶冷。
“师兄,我带你走。”她声冷如冰,在空荡牢房里毫无波澜。
朱旁光猛地睁眼,浑浊眼底骤燃狂喜,急声嘶吼:“师妹!就知你不会弃我!再待下去,老子必被马飞飞凌迟!”
叶冷不赘言,指尖寒光乍现,薄如蝉翼的柳叶匕首出鞘,腕转间精准挑断玄铁锁链,“铮”的两声脆响,朱旁光重重摔在冰石地面,疼得闷哼,却因琵琶骨被穿,浑身绵软无力,只能瘫地喘息。叶冷快步上前,掏莹白瓷瓶倒出赤红丹药喂他入口,随即指尖如电,疾点他大椎、膻中数处大穴。
“忍着。”她低喝,双手扣住琵琶骨上精钢玄丝两端,内力尽数迸发。
嗤啦——
玄丝硬生生拔出,鲜血喷涌溅地,开出刺目血花。朱旁光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脸色白如纸,眼底却燃起滔天复仇火,咬牙切齿字字淬毒:“马飞飞!马樱花!老子定将你们碎尸万段,掳走梁俏媚,夺了灵矿与青铜罗盘!”
“走,此地不宜久留。”叶冷弯腰背起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贴墙掠动,踏雪无痕的轻功更胜朱旁光往日,转瞬便消失在牢房黑暗里,只留地上未干血迹,和那盏摇曳欲灭的油灯。
天光大亮,守牢兵卒才惊觉暗室空无一人,朱旁光竟凭空消失,警钟长鸣响彻荒漠,传遍缉盗司与督军府,三边地带瞬间人心惶惶。
三边督军府内,马府众人刚从灵矿赶回,昨夜矿洞一战虽击退黑衣盗匪,却折损数名护卫,众人正议布防之事,监狱急报便快马送到。马飞飞捏紧急报,俊朗脸庞覆满寒霜,玄铁锁链穿骨锁身这般严密,竟还是被劫走朱旁光,他心头一沉,已然猜到是暗杀榜的人,这群人,从不会善罢甘休。
“飞儿,朱旁光心狠手辣,又有师妹接应,定然会即刻寻仇。”梁俏媚端杯的手微顿,眼底满是担忧,那日被掳的后怕未散,更忧心马府安危,“樱花还小,灵矿又遭邪祟觊觎,前后夹击,可怎么好。”
“娘放心,剑十二已加强府邸矿场守卫,绝不让他们有机可乘。”马飞飞柔声安抚,转身往后院走去,他知晓,小囡囡定在练功场。
后院练功场,残月未落晨曦初露,马樱花小小的身影迎着微光练拳,双丫髻绒球随拳势轻晃,稚嫩拳头挥出竟带破空锐响,掌心紫气隐隐流转,胸前青铜罗盘时不时轻嗡,与她息息呼应。
“樱花。”马飞飞轻唤,语气柔得不像话。
马樱花当即收拳转身,杏眼亮晶晶的,褪去对敌凌厉只剩纯真,却又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爹爹,我知道了,那臭淫贼被人救走了。”青铜罗盘早有预警,方才已然嗡鸣示警。
话音未落,院中风势突变,一股阴冷寒气席卷而来,院中灯笼应声而灭,周遭瞬间陷入漆黑。两道黑影掠墙而下,稳稳落于院中,正是叶冷与恢复几分内力的朱旁光。
朱旁光拄着短刃,脸色依旧惨白,眼神却阴鸷可怖,死死盯住马飞飞,又狠扫马樱花,恨声道:“马飞飞,交出灵矿与青铜罗盘,让你宝贝女儿自废修为,老子便饶梁俏媚一命,否则,今日踏平你马府!”
叶冷上前一步,周身杀气暴涨,袖中寒芒暗藏,声冷刺骨:“多说无益,不交东西,今日便是马府忌日。”
马飞飞拔剑出鞘,剑身寒芒乍泄,直指二人,战意凛然:“朱旁光,你作恶多端本就该死,还敢上门挑衅,今日定取你狗命!”
“师妹,动手!杀他们,掳梁俏媚,夺罗盘灵矿!”朱旁光阴恻狞笑,一声令下,叶冷身形如鬼魅欺身而上,袖中数十枚淬了碧磷砂的毒针飞射而出,蓝芒幽幽,见血封喉。
马飞飞剑光狂舞,织成密不透风的剑幕,尽数挡下毒针,可剧毒沾到剑刃,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小孔,刺鼻腥气扑面而来。“好烈的毒!”他心头一凛,脚下步法变幻,剑招愈发凌厉,直逼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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