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罗盘的金光正在被阵法的阴气不断消耗,光芒越来越黯淡,而他体内的上古神力,也在随着金光的流逝而快速减弱。更要命的是,这阵法仿佛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囚笼,无论他朝着哪个方向冲,都会被坚不可摧的阴气墙壁挡回,进退两难。
“困龙升天,也需借风!”安倍道满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马飞飞,你今日,便是这笼中之龙!任你神通广大,也难逃一死!”
魏光荣和沈鱼看着马飞飞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急得心头火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越来越多的怨灵包围,两人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太平洋,月亮岛。
祭月台上,鬼月魂师太,也就是鬼姬,正盘膝而坐,手中握着一串由九十九颗魂珠串成的念珠。她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之力,突然,手中的魂珠剧烈震动起来,珠子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碎裂。鬼姬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色,指尖掐算,脸色愈发凝重。
“不好!飞飞这小子,被困在绝阵之中,神力被锁,怨灵噬体,再拖下去,怕是要魂飞魄散!”
她转头看向站在祭月台旁的师云玄,师云玄一身素色巫袍,腰间系着一枚月牙玉佩,青丝如瀑,清丽的脸庞带着一丝温婉。听闻马飞飞有难,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一双杏眼泛起红意,声音微微发颤:“师父,我要去救他!”
鬼姬点了点头,不再犹豫,抬手从祭月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通体雪白的玉瓶。那玉瓶以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瓶身上刻着繁复的巫纹,流转着淡淡的月华之光,瓶口处,萦绕着一缕肉眼可见的月华之力,闻之令人心神清明。
“此乃月华净水瓶,是为师耗费千年心血,采月亮岛万年月华凝练而成的至宝!”鬼姬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此瓶内蕴太阴之精,能净化世间一切阴邪煞气,更能破天下所有困阵!瓶开封,月华现,万邪退散!你速带此瓶前去,切记,需以你体内的巫力引月华之力直击阵眼,方能破那缚灵锁魂阵!”
师云玄接过玉瓶,指尖触碰到瓶身的瞬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月华之力涌入体内,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慌乱。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鬼姬躬身一拜,转身便朝着岛外飞去,素色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东太平洋的碧海长空,身后,是她留在月亮岛的一双幼儿,正依偎在鬼姬身边,咿咿呀呀地唤着娘亲。
沪西神社。
马飞飞的金光已经黯淡到了极致,青铜罗盘的转动速度越来越慢,几乎要停滞。一个漏网的怨灵趁机扑到他的肩头,尖锐的利爪划破了他的玄色劲装,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衫。
安倍道满见状,仰头狂笑不止:“马飞飞!你的神力,也不过如此!受死吧!”
他举起桃木法杖,杖头的骷髅吊坠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就要催动阵法的终极杀招——怨灵噬魂,将马飞飞的魂魄彻底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的女声,如破空而来的月华,穿透层层阴气,响彻整个神社废墟:
“夫君!我来救你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衣袂翻飞,宛如九天玄女下凡,正是师云玄!她手中紧握着月华净水瓶,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月华之光,所过之处,阴气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安倍道满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坏我的好事!”
他抬手一挥,数道阴气锁链朝着师云玄迅猛缠去,锁链上的怨灵嘶吼着,想要将她撕碎。
师云玄眼神一凛,玉指翻飞,毫不犹豫地将月华净水瓶的瓶塞拔开。
“嗡——!”
刹那间,一道皎洁如银的月华之光,从瓶口喷涌而出,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整个阴云密布的天空。那月华之光纯净至极,带着一股浩荡的太阴之力,那些阴气锁链触碰到月华之光,瞬间如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那些张牙舞爪的怨灵,更是在月华的照耀下,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瞬间化作缕缕青烟,魂飞魄散。
这月华净水瓶的神力,竟恐怖如斯!
“这……这是什么法宝!”安倍道满惊得魂飞魄散,面具后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师云玄落在马飞飞身边,将月华净水瓶递给他,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无比坚定:“夫君!快,以罗盘引月华之力,直击阵眼!”
马飞飞看着眼前的师云玄,她清丽的脸庞因催动巫力而泛起一丝苍白,眼中却满是担忧与决绝,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接过月华净水瓶,将青铜罗盘紧紧抵在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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