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软榻边投下细碎的光斑。白祈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睁眼时，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那是苍夜独有的气息。
他动了动身子，丹田处的钝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白光，比昨日御敌时稳了些许。
少年正怔忡间，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苍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玄色战袍早已换成了素色锦袍，少了几分战神的凛冽，多了几分温润雅致。
“醒了？”苍夜将莲子羹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感微凉，“灵力恢复得如何？”
白祈乖乖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多了，谢谢战神大人。”
苍夜失笑，捏了捏他软嫩的脸颊：“又没人跟你抢，叫我苍夜就好。”
白祈的耳尖瞬间泛红，垂着眸不敢看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锦被。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苍夜待他的好，早已超出了寻常的庇护，那些不经意的温柔，像细密的春雨，一点点滋润着他荒芜的心。可他不敢沉溺，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苍夜是这个小世界的气运之子，更是他需要收集的“夜”的灵魂碎片之一。
一旦任务完成，他便要离开，奔赴下一个陌生的世界。
【滴——宿主请注意，当前世界灵魂碎片收集进度90%，剩余10%需触发碎片离体机制，任务即将完成。】系统001机械化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攥紧了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苍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沉了沉。他端起莲子羹，舀了一勺递到白祈唇边：“尝尝，加了蜜饯，不苦。”
白祈张嘴含住，甜糯的莲子羹滑入喉咙，暖意漫遍四肢百骸。他抬眼看向苍夜，对方正垂着眼，专注地看着他，墨色的眸子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深情，看得他心头一颤，慌忙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仙官惊慌的声音：“战神大人！不好了！妖界余孽集结重兵，冲破南天门防线，直逼战神殿而来！”
苍夜的眉头骤然拧紧，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褪去，凛冽的战神威压铺天盖地散开。他替白祈掖了掖被角，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白祈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我跟你一起去。”
“乖。”苍夜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的温度烫得白祈眼眶发酸，“你灵力尚未恢复，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离去，玄色的衣袂掠过门槛，转瞬便消失在晨光里。
白祈趴在窗台上，看着苍夜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硝烟弥漫的南天门方向。天际的云被染成了血色，兵刃交击的铿锵声、天兵的呐喊声、妖魔的嘶吼声，隔着重重宫阙传过来，震得他心口发紧。
他攥紧了拳头，指尖的白光忽明忽暗。他知道，苍夜是这个世界的战神，可他更清楚，苍夜的本体，不过是主神“夜”散落的一片灵魂碎片，一旦耗损过甚，便会魂飞魄散。
【滴——检测到灵魂碎片波动异常，妖界余孽以燃魂之术催动魔阵，碎片离体机制即将触发。】系统001的声音急促起来。
白祈的身子一颤，顾不上灵力透支的钝痛，踉跄着冲出暖阁，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南天门下，厮杀震天。
苍夜手持玄色长枪，浴血而立。他的战袍被鲜血染红，周身的灵力已经耗损大半，妖界妖王狞笑着扑来，利爪直取他的心脏。
“苍夜！”
白祈嘶声大喊，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指尖凝起所有的灵力，化作一道莹白的光盾，挡在苍夜身前。利爪撞上光盾的瞬间，剧烈的冲击力将他震飞出去，鲜血从他的唇角涌出，溅落在苍夜的战袍上。
“白祈！”苍夜瞳孔骤缩，疯了一般转身，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白祈看着他染血的眉眼，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想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指尖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我……我不能让你有事……”
妖王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战神大人，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着这只小兔妖？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苍夜抱着白祈，眸色猩红得吓人。他低头，在白祈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诉说着最后的告别：“白祈，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头，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战神的灵力，而是灵魂燃烧的颜色。
妖王的脸色大变：“你疯了！你要燃尽自己的灵魂？”
苍夜没有理会他，目光始终落在白祈的脸上，眸子里的深情，足以让天地失色。“我是主神散落的灵魂碎片，本就不该有执念，可遇见你……我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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