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入目是碧蓝碧蓝的海水。
“你醒了？”万译名把一条活蹦乱跳的海鱼放在万九路的嘴边问。“要吃饭不？”
万九路伸手打掉万译名手中的鱼。
自己是人，不是鱼。那吃生鱼那也是生鱼片，而不是活吞。
万译名收起脸上的笑容，坐在万九路面前，从自己衣襟上拿下那个一直带在身上的羽毛胸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鸟羽毛，当时和我们说过。”万九路记得很清楚，当时先生就说这是一只青鸟羽毛，而自己身上的是朱雀脊骨造而成的。
“不对。”万译名把自己手中的羽毛递给万九路道。“这羽毛我已经触碰了上百次，敢肯定这并不是羽毛，而是什么东西刻画成的，就像是你的翎羽令一样，有可能是青鸟的脊骨或者是青鸟身上的某一处骨头刻画而成。”
听完解释万九路的脸更黑。
指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鱼问。“给我吃这活鱼是因为你觉得我是什么鸟类？”
万译名点头。
伸手从万九路背后扯下一根蓝色羽毛，万九路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背后蝴蝶骨上有什么东西在舒服的舒展。
“幸好我不是研究学专家，如果我真的是研究学专家，没办法放任你这样的研究题放在外面。”万译名伸出脚踹了一下万九路的腿，可万九路的腿已经化成了冰冷坚硬的鳞甲。万译名又伸手去扯万九路身上的鳞甲。
“先生说，鸟吃鱼为天性。”
“因为我们的这两根羽毛本就是压制住我们身体中的异化，可惜你跟丰都珂莅混在一起让他有机会对你下药，准确的来说，那不是药，而是一种激发我们体内异化的药引子。”
“先生说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幻化出翅膀和鱼尾。只会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有了这些力量之后，如果不被看管起来，有可能会被其他人觊觎。”
“而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儿，不仅仅幻化出了翅膀和鱼尾，你整个长相都变得不一样了。”万译名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早就准备好的镜子放在万九路面前。
万九路不可置信的瞳孔骤缩。
自己在丰都家被人算计，一直都是晕晕乎乎，虽然有意识，但并不是很清醒。
镜子中的这个······美男鱼······五官轮廓都是自己的，但一双海蓝色的眸子以及海藻色的长发，耳朵上还带着珊瑚耳饰，镜子中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自己背后有一双蓝色翅膀。
下意识动了动腿，好像被禁锢住，抬眼望去，自己的腿已经化为鱼尾。
“我······”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万九路二十多年来的恐慌都没有此刻心中的恐慌巨大。此刻他心中的恐慌被海水不断挤压放大，最后溃不成军，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万九路整个人沉入水底却没有丝毫不适感，就像是原本该生活在海底的生物一样。背景上的翅膀不知何时收起，身后的鱼尾像是天生存，与万九路融合的没有丝毫破绽。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万九路终于回来，跃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阳光照射下，水珠犹如五彩斑斓的彩虹散落在空中。
海底畅游了两个小时，万九路的心情已经平复，他坐在羡慕不已的万译名身边问。“译名叔，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段时间跟在先生身后，他见识到了不少非正常人可以见到的东西。
妖魔鬼怪已经在他的正常认知之中。
但是自己化成一条非人非鱼，非鸟类的生物，万九路一时半刻有些不能接受。
“你知道先生是什么吗？”万译名盯着万九路羡慕的直流口水，下一刻又把口水收了回去。
一个正常人和万九路现在的状态相比，万译名宁愿当一个正常人。
“什么？”
万九路想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不像是在回答先生的身份，而是在给自己现在的状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鲲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万九路打断，万译名的显摆。“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丰都珂莅的故事并没有骗你，而咱们万家的鲸舟算是天道的仁慈。你现在的状态是人形鲲鹏状态，你这样的状态可以被拔除，先生正在做准备。”万译名把一本书递给万九路。
书上写着，万氏觉醒录。
最后一个名字写的是自己爷爷，觉醒在几岁的时候。而自己的爷爷身后这中显现金色的光芒，光芒后面写的正是自己的名字以及年岁。
【万氏九路，年二十五。】
其他的记载一概没有。
英召其他准备没有，端来一杯海蓝色带着微微甜味的东西，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骨刀。
“先生，我们为什么会觉醒？”万九路不明白，既然家族和这些妖魔鬼怪有所接触，他们肯定也会来接触自己。
既然能让自己平平静静生活二十五年，为什么到了今天又让自己觉醒。
“这个说法是从现在开始，你爷爷万霖还剩下二十年的寿命，等万霖下葬入关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总是只剩下你一个人驻守鲸舟。”
“而这二十年里，你可以有自己的正常生活，但是很多事情你要了解。在面对灾难的时候，有人来找你寻求帮助，你要为他们答疑解惑。”
英召手中的骨刀，无意敲击两下万九路背后的翅膀。骨刀和翅膀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为什么是万家，就算万家祖上有鲲鹏血脉，但时光过去这么久，你们嘴里所谓的天道也已经认可我们万家，为什么还要我们驻守鲸舟。”身上的变异让万九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怨。
“因为鲸舟就是山河怪异志，收录的是各种神仙妖魔鬼怪。”
“即使被收录其中那些妖魔鬼怪，他们也有自己的势力，甚至还有他们遗落的部下在为其复仇，或者想让他们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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