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夏,国力远胜汉初,甚至不亚于盛唐,何须用公主的婚姻来换取和平?吐蕃不过是一个内忧外患、实力衰退的国家,竟敢提出如此要求,这在大夏君臣看来,不是示好,而是赤裸裸的羞辱,或者说是贪图火器技术。
更让范正鸿与群臣难以接受的是,大夏的三位公主,最大的范承宁不过七岁,最小的尚在襁褓之中。她们是范正鸿的掌上明珠,是大夏的金枝玉叶,自幼在宫中娇养长大,受尽宠爱。如今让她们远嫁吐蕃,那个气候恶劣、路途遥远、语言不通的地方,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赞普,这让身为父亲的范正鸿如何舍得?让视公主如己出的群臣如何能忍?
范正鸿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群臣,看到了王舜臣眼中的怒火,看到了赵普脸上的铁青,看到了所有文武百官眼中那份共同的抵触。他心中的愠怒愈发浓烈,却依旧强压着没有发作。他想起了自己登基时的誓言,要让大夏子民不受外辱,要让汉地文明发扬光大,如今却要让自己年幼的女儿,去忍受远嫁他乡的苦楚,去换取一份本就不需要的“和平”,这绝非他所愿,更不是大夏应有的姿态。
副使敏锐地察觉到了殿内气氛的变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原本以为,联姻是缓和关系的最佳方式,既符合吐蕃与汉地的历史传统,又能让两国建立稳固的联系,却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应。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论赞,只见论赞脸上的怒火已被错愕取代,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陛下,”副使硬着头皮,再次躬身说道,“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的联姻,成为千古佳话,传为美谈。我吐蕃赞普定会善待大夏公主,如珍宝一般呵护,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两国联姻之后,边境再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陛下与天下人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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