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鼓响,晨光刺破天幕,洒在巍峨的紫金殿檐角,将那鎏金的蟠龙纹饰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文武百官身着绯紫青蓝官袍,按品阶肃立两侧,朝靴踏在金砖之上,不闻半分声响,唯有殿外传来的晨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隐约飘进殿内。
御座之上,范正鸿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沉静,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深邃的眼眸里不见半分波澜。他抬手示意,阶下的丘岳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高庆裔便迈步出列,躬身拱手,声音朗然,响彻整个大殿:“陛下,臣有本奏!”
范正鸿微微颔首:“高爱卿请讲。”
高庆裔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供词,高举过顶:“臣奉旨彻查天竺使团进贡底野迦一案,现已审得水落石出!此事实乃天竺奸商婆罗诃勾结国内宵小,蓄意以毒物祸乱我大夏民生,其背后更有天竺权贵撑腰,妄图以此动摇我大夏国本!”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原本肃静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交头接耳,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震得殿顶的琉璃瓦仿佛都在轻颤。
“什么?底野迦竟是毒物?”
“天竺使团好大的胆子!竟敢借朝贡之名行祸国之实!”
“婆罗诃这厮,前日还在殿上大言不惭,说什么此乃天竺圣物,原来是包藏祸心!”
吏部尚书周邦彦气得胡须乱颤,猛地出列,高声道:“陛下!此等外邦奸佞,罪不容诛!当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礼部尚书张耒亦是满脸怒容,附和道:“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还有那些勾结外邦的大夏奸商,更是罪加一等!必当严惩不贷!”
高庆裔待殿内稍安,又沉声开口,字字如刀:“臣还从婆罗诃口中审得,此物名为底野迦,久服成瘾,轻则四肢乏力、神志昏沉,重则骨瘦如柴、形同废人!婆罗诃等人明知其害,却因在天竺国内此物备受追捧,便以为我大夏子民亦可任其宰割!更甚者,他们竟妄图将此物掺入香料、糕点,在民间大肆贩卖,牟取暴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声音愈发冷冽:“更可恨的是,婆罗诃供出,此次祸乱,乃是天竺婆罗门大商人摩柯主谋!摩柯觊觎我大夏市场已久,特意指使婆罗诃借朝贡之名行事,更提前勾结了我大夏员外郎李嵩、福寿阁老板刘三刀等人,内外勾结,沆瀣一气!”
“李嵩!”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百官皆是面色剧变,看向商部方向的目光满是震惊与愤怒。李嵩乃是商部员外郎,虽官职不高,却手握部分物料采买之权,竟胆敢勾结外邦,实乃叛国之举!
“竖子!竟敢叛国通敌!”御史大夫宇文虚中气得面色铁青,狠狠一拍朝笏,“陛下!此等国贼,当凌迟处死!”
范正鸿坐在御座之上,始终一言不发。他看着阶下群情激愤的百官,看着那些拍案怒骂、义愤填膺的面孔,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早已料到,此案一经公布,朝堂定会震动,却未曾想,这震动竟如此剧烈。
他缓缓抬手,殿内瞬间恢复寂静。
“高爱卿,”范正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嵩、刘三刀等人,可曾捉拿归案?”
“回陛下,”高庆裔躬身答道,“臣已命武松、鲁智深二位将军率部前往捉拿,此刻想来,已是人赃并获!”
“好!”范正鸿沉声道,“传朕旨意,将李嵩、刘三刀等人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凡与此案有牵连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大殿。
范正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众臣:“如今,内奸已除,然天竺之祸,尚未了结。众卿以为,当如何处置天竺?”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陷入议论。
兵部侍郎陆登知道范正鸿的脾气,率先出列,高声道:“陛下!天竺蛮夷,竟敢犯我大夏天威,当派大军征讨!踏平其国,生擒其主,以报此仇!”
“侍郎所言极是!”武将们纷纷附和,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战意,“我大夏兵强马壮,何惧天竺蛮夷!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大夏的厉害!”
文臣们却有不同看法。
户部侍郎虞仲文出列,躬身道:“陛下,不可!如今大夏与大宋虽偶有摩擦,却大体相安。若贸然兴兵征讨天竺,劳民伤财,恐动摇国本。不如遣使问责,令其交出主谋摩柯,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便可作罢。”
“此言差矣!”武将们立刻反驳,“天竺蛮夷,欺人太甚!若不予以严惩,日后定会有更多外邦效仿,届时我大夏边境,永无宁日!”
文臣与武将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朝堂之上再次吵成一团。
范正鸿依旧沉默,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他的视线,落在了左丞相兼领户部尚书赵鼎、右丞相兼领刑部尚书闻焕章,以及兵部尚书孙安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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