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林枫不再耽搁。
他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带足干粮清水。
以及那老头画的大致路线图仔细收好。
又从波斯人死者身上摸到了不少金币和信物,还有信息。
“主公,马备好了,是最好的大宛马,能日行五百里。”侍卫牵来一匹神骏的黑马。
林枫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圣火坛上那微弱却顽强跳动着的火苗,又深深看了一眼石座上沉睡的小昭。
“等我。”
两个字出口,他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下光明顶,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周芷若扶着石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坐倒在地。
杨不悔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圣火坛上,血腥未散。
希望与担忧,如同那摇曳的圣火,在风中明灭不定。
林枫出了光明顶范围,疾驰了一天一夜,直到抵达敦煌附近的阳关遗址。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要冲,如今荒凉破败,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呼啸的风沙。
但林枫知道,这里有一个明教的秘密联络据地。
而负责这个情报据点的人,便是韦一笑的副手鬼手张。
这是当初林枫带着甘肃那些起义军攻下凉州后,在这里安排的点。
主意是搜集西域方面的任何信息,为明教和镇守凉州的傅友德提供情报,好为将来收复西域做准备。
林枫在一处半塌的烽燧下勒住马,对着空无一人的戈壁喊了一声:
“焚我残躯,圣火不息,八方兄弟,闻声即至!”
话音刚落,一个沙哑如破锣的声音从烽燧阴影里飘出来:
“明教夜枭司鬼手张,恭迎教主!”
随着话音,一个干瘦如柴、穿着破烂皮袄、头发胡子乱糟糟缠在一起的老头,像幽灵一样挪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
“鬼手张,少废话。我要去呼罗珊,火焰山,波斯明教总坛。最快、最隐秘的路,还有那边最新的情况。”
“教主,呼罗珊啊……火焰山啊……那可是波斯人的老巢,您要去那做什么啊?”
尽管不该问,但鬼手张忍不住多嘴一问。
他收到消息,教主要来,但要做什么,却无从得知。
“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即可!”鬼手张虽然是明教成员,但韦一笑说他有个性,林枫没必要跟他用教主身份施压。
“是,教主!”
他灌了口酒,眯起眼,“我恰好知道一条路,是当年粟特商人走私玉石踩出来的,能绕过他们大部分哨卡,直插火焰山北麓的‘黑石谷’。从那儿有条地下暗河,能通到总坛外围的废弃矿区。不过那条路……嘿嘿,可不好走,有流沙,有毒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沙盗王’秃鹰的人在那儿活动。”鬼手张搓着手,“那家伙是个狠角色,手下有几百号亡命徒,专门劫掠往来商队,连波斯人的巡逻队都敢碰。他占了黑石谷南边一片绿洲,那条暗河的入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林枫眉头都没皱一下:“地图,标记。还有,秃鹰的详细情报。”
“遵命!”鬼手张从怀里掏出一张脏得看不清本来颜色的羊皮,用炭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半天,又详细说了秃鹰的势力范围、老巢位置、手下几个头目的特点,甚至包括秃鹰本人据说力大无穷、善使一把开山斧的传闻。
林枫仔细记下,又丢过去一小袋银子:“这是单独赏你的。等我回来,如果情报无误,还有重谢。如果骗我……”
他看了鬼手张一眼。
鬼手张浑身一激灵,连忙赔笑:“不敢不敢!老张哪里敢欺骗教主,我还想多活几年,喝几年酒呢!”
林枫不再多言,收起地图,翻身上马。
“教主,”鬼手张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句,“听说霍山武功邪门得很,据说已经练成了波斯圣火令上的最高秘法‘焚影魔功’,能化身火焰,虚实难辨……您,多保重。”
林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黑马再次扬蹄,冲向西北方无边无际的黄色沙海。
阳关渐渐消失在身后。
前方,是茫茫大漠,是盘踞的沙盗,是森严的波斯总坛,是深不可测的强敌霍山。
以及,仅剩的不到一个月时间。
林枫抿紧嘴唇,眼神锐利如刀。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闯过去。
为了小昭。
也为了……征服这拦在路上的一切!
出了阳关,便是真正的死亡之海。
目之所及,只有无尽黄沙,被狂风卷起,形成一道道移动的沙墙,天地间一片昏黄。
白天酷热能把人烤干,夜晚严寒又能冻裂骨头。
林枫按照鬼手张的地图,沿着一条几乎被风沙掩埋的古商道疾驰。
黑马是百里挑一的良驹,但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速度也不得不慢下来。
第三天正午,烈日当空,沙丘反射着刺眼的白光,热浪扭曲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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