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萧关西门轰然洞开。
林枫一马当先，身后是五百杀气腾腾的黑衣黑甲岳家军骑兵。
另外还有八百名刚刚集结眼神凶悍的陇西骑兵。
一千三百骑，像一股黑色的铁流，涌出关城，卷向西边昏黄的落日。
戈壁的夜来得快。
刚出关不到一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斗和刺骨的寒风。
“点火把！”林枫喝道。
一条火龙在荒漠上蜿蜒前行，马蹄声闷雷般滚过大地。
沿途偶尔能看到倒毙的路驼、散落的货物，还有一两具残缺的尸体。
都是这几天想往东逃难，却被波斯游骑截杀的商旅。
“加快速度！”林枫不断催马。
他心里像烧着一团火，紫衫龙王、小昭、杨不悔咬着牙守圣火坛的样子……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轮番闪现。
小昭和杨不悔原本在长安秦王府中，可见了周芷若去了峨眉，他们两人便回光明顶。
长安只剩下赵敏一人了。
只是小昭和杨不悔没料到，此刻却遇到波斯人来偷袭。
突然，前方探路的亲卫尖哨响起！
“敌骑！西北方向！数量不明！”
几乎同时，侧翼也传来警示：“东北也有！正在包抄！”
林枫勒住战马，眯眼望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大团移动的黑影从两侧沙丘后冒出，马蹄声杂乱而密集，绝对不少于千人！
“是波斯人的游骑，还是西域仆从军？”高宠策马靠过来，弩箭已经上弦。
“管他是什么。”林枫“锵”地拔出屠龙，刀刃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挡我路的，都是死人。”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一千三百骑，声音陡然提高，压过呼啸的风：
“兄弟们！前边光明顶上，明教的兄弟在流血！”
他屠龙刀指前方越来越近的黑影：“现在，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波斯杂碎，想要灭了我们明教总坛——”
“你们说，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千三百条嗓子同时爆发，吼声震碎夜空：
“杀——！！！”
“好！”林枫纵声长笑，“跟紧我！阵型不变，锋矢阵——冲过去，杀穿他们！”
“杀！”
黑色铁流骤然加速，迎着数倍于己的敌人，毫无畏惧地撞了上去！
火光、刀光、血光！
箭矢尖啸，弯刀劈砍，战马嘶鸣，人体坠地的闷响，濒死的惨叫……瞬间混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林枫冲在最前，屠龙化作一道黑色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管是裹着头巾的波斯骑兵，还是穿着皮甲的西域仆从，没有一合之敌。
高宠带着亲卫护在两翼，陇西骑兵则像一柄重锤，狠狠砸进敌军中央，将本就不甚严整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波斯人显然没料到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如此凶悍，更没想到他们根本不纠缠，只顾埋头往前冲。
包围圈瞬间被洞穿，等他们重新集结想追时，黑色铁流已经消失在西方更深沉的夜色里，只留下遍地尸骸和哀嚎的伤兵。
“清点伤亡！”林枫头也不回地喊。
“轻伤十七，重伤三，无人阵亡！”高宠很快回报，声音带着兴奋，“宰了至少五百！”
“别高兴太早。”林枫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眼神冰冷，“这只是开胃菜。波斯人不是傻子，接下来路……不会好走。”
果然，后半夜，他们遇到了三次小股袭扰，每次都是射一阵冷箭就跑，明显是在拖延消耗。
天亮前最疲惫的时候，还差点踩进一片伪装过的流沙区，幸亏向导老辣及时察觉。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那座巍峨雪山的轮廓。
光明顶，到了。
但山下的情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原本应该由明教控制的进山要道“一线峡”谷口，此刻插着几面古怪的日月星辰旗。
峡口外密密麻麻都是尸体，有明教的，也有波斯服饰的。
更远处，山腰上隐约可见火光和黑烟，喊杀声随着晨风隐隐传来。
战斗，还在继续。
而且已经打到了半山腰。
林枫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下马！徒步攻山！”
“亲卫队跟我先上！陇西骑兵守住峡口，清理残敌，接应后续！”
他跳下马背，手指那几面波斯旗帜，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一个时辰——”
“我要在圣火坛上，将这些波斯杂碎的脑袋，挂起来晾着！”
一线峡，名不虚传。两壁陡峭如刀削，中间通道只容三四人并行，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可现在，守关的不是明教兄弟，而是上百名裹着白色头巾、手持弯刀的波斯武士。
还有七八个穿着杂色皮甲、眼神凶狠的西域佣兵。
峡口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看服饰大多是留守的弟子，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头颅被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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