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靓仔东与王宝在道上威名赫赫,旺角一带始终无人敢私自派人暗中出货。
自从德字堆退出白面市场后,该区域便长期处于真空状态,各大社团忌惮二人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正因如此,长兴一进场,又恰逢新货源上市,生意迅速火爆起来。
短短几天,几乎垄断了整个旺角市场,甚至借势向香江整体市场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之所以没有贸然扩张,主要是顾虑长兴根基尚浅,且与靓仔东交情不深,平日接触多为表面寒暄。
对方为人如何,底细怎样,他并未完全摸清。
一旦靓仔东中途变卦,长兴必将陷入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东星、义群、洪英这些专营白面的老牌社团,无一不是狠角色。
眼下他只能选择低调发育,尽快壮大自身实力,以便将来面对东星、义群这类庞然大物时,仍有对等谈判的筹码。
其实……九龙城寨才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突破口。那地方三不管,连洋人都管不到里面。
据不完全统计,九龙城寨每年消耗的量占全港七成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寨内十人九友,小小一片区域竟被划分为四大粉档、十几小档、二十多个电台,堪称毒窟中的毒窟。
若他的货能打进九龙城寨,销量势必以惊人速度攀升。
可惜。
寨内势力盘根错节,市场早已瓜分殆尽。
唯一可能的突破口只有义群,但义群的话事人正是当年跛豪的遗孀,这位江湖大嫂手段凌厉、心机深沉,让他束手无策。
几经权衡,只得退而求其次,转投靓仔东。
旺角虽不如九龙城寨那般疯狂,却胜在局势简单,无多方势力搅局,只要安分守己做生意便可。
况且此地也是块肥肉,连日来的销售数据颇为可观。
此刻他正思索是否该让底下兄弟加快节奏。
毕竟已有零星货源外流至旺角之外,迟早会引起注意。
与其坐等他人察觉,不如趁着目前众人还忌惮靓仔东的威势,趁机提速扩张,积蓄力量。
等到哪天靓仔东护不住了,他手中也得握有与各大社团周旋的资本。
他来是为了做总代理,而非硬抢地盘。
若能谈妥,完全可以坐下来协商。
价格方面,他甚至愿意压到最低。
虽然他并非学经济出身,但近日也翻过几本书,书中提到:开拓市场初期本就是赔本赚吆喝,只要能留住客源,后续运作便容易得多。
可若是自身实力不足,去跟那些矮骡子谈,那就不是谈判,而是送死。
真正的谈判,必须建立在双方势均力敌的基础上。切记,永远别指望矮骡子讲信用。
这是他死去的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的话,他一直刻在心里。
“叮铃铃……”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
魏德信停下动作,拿起身旁话机。
“魏先生,我是旺角喇叭。刚才条子打给我老大,问旺角是不是最近有人在出货。我老大觉得不对劲,怀疑条子已经开始查了。他让我问问你这边,今晚有没有兄弟落网?要是真被抓了,麻烦尽快处理。香江不像国外,一旦被条子盯上,后患无穷。”
喇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明白了,我马上让人去查。”
魏德信神色渐沉。
这么快就被条子盯上,是他始料未及的。
在他看来,香江能容得下这么多社团,说明这里的警察比阿美莉卡的差佬还要不堪一击。
阿美莉卡不禁枪,整个州拢共也没几个帮派;反观香江禁枪如此严格,地下却盘踞着上百个社团,这不正说明香江警方无能透顶吗?
正因如此,他早料到可能会有小弟运货时被其他社团撞破,继而引发冲突,也想过那些社团不给靓仔东面子,直接上门挑事。
但他压根没想过会这么快引来警察的注意——香江的差佬不是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可现在靓仔东传来的话他不能不重视,毕竟眼下他还得靠着靓仔东在明面上撑着场面。
“久。喂?坦克,查一下今晚去旺角的小弟有没有人被条子逮了,在律师到场之前,先稳住他,别让他胡说八道。”魏德信挂掉电话后,立刻拨通了从国外带来的手下号码。
覃欢喜这些日子表现得很安分,可越是这样,魏德信越觉得此人城府极深,难以真正信任。
坦克虽然忠心可靠,但到底在国外长大,对香江的江湖规矩和暗流几乎一无所知,许多事他插不上手。
唯有覃欢喜这种老江湖才能办妥。
而且……覃欢喜的老婆,是死在他手里的人动的手。
原本他是打算除掉覃欢喜的,结果那天覃欢喜不在车上,杀手误将他妻子当作目标,一枪毙命。
那是他回港后头一次出这种纰漏,因此他对覃欢喜始终留了一手——可以让他办事,但绝不能让他知晓太多内情。
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很多事若不透露关键,覃欢喜根本无法执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