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火药里加点天然樟脑,燃得更猛,还不冒烟。
现在的枪,九成用的是这玩意儿。”
“哇——”温孝刚眼睛都亮了,“所以咱摘它,是想造弹药?”
“不然呢?”
上官越翻了个白眼,“当口香糖嚼?”
“可你说它能当台球……”
“没错。”
他语气一缓,“早些年,台球全靠象牙雕。
一头象,才出俩球,贵得吓人。
后来有人发现——樟脑加点别的,能合成出一种树脂,颜色白、硬度够、还能抛光,跟象牙一模一样。”
“然后……”
“大象活了。”
上官越轻轻一笑,“成千上万头象,靠着这棵树,没被砍成球。”
温孝刚盯着那根树枝,半天没出声。
“老板……”
他忽然小声问,“那……现在呢?还有人这么干吗?”
“早换了。”
上官越扯下片叶子,捏在指尖,“现在台球,用的是塑料和聚酯。
便宜,还防水。”
“那这树……”
“没用了。”
他抬脚往前走,“但咱们,还得摘点。”
“为啥?”
“不是为了火药,也不是台球。”
上官越回头,嘴角带笑,“是为了……让它活久一点。”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朝着那棵大树走去。
“现在?现在这玩意儿早被拿去打乒乓球了~
台球?早就不用它当原料了~
樟脑?早被淘汰喽~”
上官越笑着摇摇头,顺手揪下一片樟树叶,捏在指间转了转。
“老马,瞧瞧这个。”
“嗯?”
温孝刚凑过去瞅了眼,满脑袋问号。
不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叶子吗?
“老板,这有啥特别的?”
“大有玄机!”
上官越手指一戳叶柄根部,“瞧见没?这儿,俩小疙瘩——虫子的‘招待所’。”
“啊?!”
“虫……虫子的招待所?!”
温孝刚差点蹦起来。
这啥操作?植物不都是想尽办法赶虫子走吗?怎么这樟树反着来,还给虫子盖房子?
“对啊。”
上官越咧嘴一笑,“不止樟树,好多树都这么干。”
他随手砍了几根枝条夹在胳膊下,边走边说:“大自然这事儿吧,讲究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树,就有啃叶子的虫;有啃叶子的虫,就有吃虫的虫;吃虫的虫多了,又得有吃它们的鸟啊蜘蛛啊之类的。
一层套一层,跟搭积木似的。”
“这樟树上,专门啃叶的虫子不少,可也有专门吃那些啃叶虫的‘打手’。
这两个小疙瘩,就是给‘打手’们住的。
安全、隐蔽、吃得饱,干活才有劲儿。”
“要是不给它们这地儿,‘打手’被吃光了,啃叶的虫子可就泛滥了。
树不就完蛋了?”
“所以,不是树傻,是它懂生存。”
温孝刚瞪大眼,一拍大腿:“哎哟喂!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可不是嘛。”
两人正说着笑着,骑着老虎晃晃悠悠往前溜达。
另一边,邵龙娟终于踩到了那帮人留下的脚印。
“终于……被我逮着了!”
他嘴角一咧,笑得阴恻恻的,像盯上猎物的狼。
“让老子瞧瞧,你们到底藏了什么鬼花样!”
他紧盯着地上的痕迹,快步跟上,还不时掏出望远镜扫视前方。
走了没多远,忽然,他脚下一停。
“……啥?!”
眼前空荡荡。
只有一个湖,波光粼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有脚印,没有帐篷,连个烟头都没留下。
仿佛那群人压根没来过。
“不对劲……”
他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故意留的线索?!”
他猛地转身,四下张望,像一头被耍了的猎豹,开始疯了一样扒拉草丛、翻石头、抠土。
树根下、石缝里、水边的泥印……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半小时后,他忽然停下,咧开嘴,笑得瘆人。
“行啊……你们真行。”
“卧槽!真敢玩我啊?”
邵龙娟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汗巾,狠狠摔在地上。
他环顾四周,空气静得像停了电的冰箱——连只鸟都没飞过。
哪来的敌人?
压根没人来过这儿!
“牛啊,真牛!”他咧嘴笑了,笑得一脸傻气,好像刚才那副想活剐了谁的表情是别人演的,“节目都快收官了,这届选手真他娘的是人才!玩得我连北都找不着。”
他拍拍裤子,转过身,步伐轻快得像去赶早市:“行,你们算赢了这局。
但别以为能躲一辈子——我邵龙娟认准的人,上天入地也得把他揪出来。”
说走就走,原路折返。
他不信邪,自己追踪十年,靠的是鼻子和脚印吃饭,能栽在这种地方?
……
“呼——他走了?真走了?”
湖底,华利扒在水底一块石头缝里,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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