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秩序之主似乎感应到什么，缓缓转身。就在凌云即将看清他面容的瞬间，镜面突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镜后，真正的轮回谷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天地。
天空不是蓝色，而是流动的彩色长河，河中流淌着无数生命的光点——那是众生的轮回轨迹。大地不是泥土，而是透明的晶体，晶体中封存着一个个完整的世界泡影，每个泡影都是一个独立的轮回片段。
谷中生长着奇异的植物：有的树结出的不是果实，而是婴儿的啼哭声；有的花开时绽放的不是花瓣，而是一段段记忆画面；有的草叶摇曳，发出的不是风声，而是往生的经文。
更远处，谷地中央矗立着一棵通天巨树。树干透明如琉璃，树冠延伸进彩色长河，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完整的轮回世界，叶脉是时间线，叶肉是空间结构。
“轮回古树……”曦声音发颤，“传说中轮回法则的具现化本体！它的一片叶子，就是一个完整的轮回体系！若能参透一片叶子，轮回法则便可大成！”
但三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古树，周围突然传来破空声。
十二道身影从各个方向闪现，将他们包围。
这些人穿着朴素的灰袍，容貌与普通仙人无异，但眼睛是奇异的双瞳——一只瞳孔是正常黑色，另一只瞳孔却是不断旋转的轮回漩涡。他们身上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修为最低也是太乙金仙（神帝），为首的三位老者更是达到了大罗金仙（神尊）境界。
“轮回遗族……”赫利俄斯低声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双瞳中的轮回漩涡旋转缓慢，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凌云身上：“外人，离开。轮回谷不欢迎访客。”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晚辈凌云，前来参悟轮回法则，并无恶意。”凌云拱手道，“恳请前辈行个方便。”
“参悟轮回？”老者冷笑，“古往今来，多少人以此为借口闯入轮回谷，最终要么迷失在轮回中，要么觊觎轮回古树的力量。你们，也不会例外。”
“长老，何必多言。”一位中年遗族上前，眼中轮回漩涡加速旋转，“按祖训，擅闯轮回谷者，当投入‘轮回井’，洗去记忆，打入畜生道轮回百世。”
轮回井？凌云神识一扫，果然在古树根部发现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口散发着浓郁的轮回气息，井中隐约传来各种生灵的哀嚎。
“那就是轮回井。”曦传音道，“据说能将生灵直接投入轮回，跳过孟婆汤、忘川河等程序，但过程极其痛苦，且无法保留记忆。被投入者将彻底忘记前世，在轮回中沉沦。”
这惩罚确实狠毒。轮回遗族守卫轮回谷的决心，可见一斑。
“前辈，我确实只为参悟轮回而来。”凌云再次解释，“若前辈不信，我可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老者摇头，“轮回高于天道。天道管今生，轮回管三世。你的誓言，在轮回谷无效。”
谈判破裂。
十二名遗族同时结印，双瞳中的轮回漩涡光芒大盛。以他们为中心，一个庞大的轮回法阵迅速成型。法阵中浮现六道门户——天、人、修罗、畜生、饿鬼、地狱，正是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阵！”赫利俄斯脸色大变，“此阵能强行将生灵打入轮回，即使神尊也难以抵抗！”
话音未落，六道门户同时射出锁链，直扑三人。那些锁链不是实体，而是轮回法则的具现化，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捆绑神魂。
“曦，赫利俄斯，退后。”凌云踏前一步，元始之种在掌心浮现。
面对六道轮回锁链，他没有闪避，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元始——法则重构。”
银灰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六道锁链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法则层面的剧烈波动。在元始之力的作用下，六道锁链开始“变质”——代表天道的金色锁链变成代表地狱的黑色，代表人道的白色锁链变成代表畜生的褐色，六道属性完全错乱！
六道轮回阵，核心在于六道有序。一旦六道错乱，阵法不攻自破！
“这……这怎么可能？！”为首老者失声惊呼，“六道轮回乃天地至理，岂能被篡改？！”
“天地至理？”凌云淡淡道，“在我眼中，六道也不过是法则的一种排列方式。既然能排列，就能重组。”
他掌心元始之种光芒再盛，错乱的六道锁链突然调转方向，反卷向布阵的十二遗族！
“不好！”三位老者同时出手，各自祭出一件轮回法宝——一面铜镜、一串念珠、一本经书。
铜镜映照轮回，念珠镇压神魂，经书记载往生。三件法宝皆是轮回系先天灵宝，威力惊人。
但凌云只是看了一眼。
“秩序之泪——净化。”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水滴状的银色晶体。晶体散发柔和光芒，光芒所过之处，三件轮回法宝如同遇到克星，光芒迅速黯淡，法宝灵性被压制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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