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般在布鲁斯耳边炸响，让他彻底呆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相认的场景，可能是抗拒，可能是疑惑，甚至是敌意，但他从未想过，达米安会如此迅速、如此直接地接受这个事实。
按照他对塔利亚和影武者联盟的了解，他们几乎不可能经常向达米安提及他这个“来自哥谭的敌人”才对。
“不用谢我，平行宇宙的老爹。”年长一点的达米安，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一辆被遗弃的破烂车门上。
他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少年的得意笑容，开口说道。
他迎着布鲁斯投来的探究目光，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我只是和他简单介绍了布鲁斯·韦恩是谁，蝙蝠侠又在做什么。我和我自己的父亲……曾经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误解，也闹过不少分歧和矛盾。”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那些争吵与对抗的日子，但随即又变得清明。
“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如果能提前讲清楚，或许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至少，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个英雄，而不是……敌人。”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他那总是笼罩在哥谭阴霾下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
他看着这个来自其他宇宙、更加年长的儿子，低沉而真诚地说道：“谢谢。”
“唔……蝙蝠侠亲口说的感谢吗？”罗宾达米安脸上那点故作成熟的表情瞬间破功，露出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狡黠和孩子气。
他甚至真的假装在手腕上的多功能控制器上按了按，“我已经用战衣内置记录仪‘录制’下来了，等回去见到小乔纳森，一定要好好跟他炫耀一下。”他指的是他那个宇宙的超人之子，乔纳森·肯特，也是他的好友兼搭档。
这略显幼稚的举动，倒是冲淡了些许现场凝重和血腥的气氛。
“我想，我们该走了。”一直沉默观察着周围的克隆蝙蝠侠适时开口，他那紫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闪烁。
“这里的动静不小，他们的帮手，或者这个世界的警察们，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
布鲁斯引导着大家迅速登上那辆经过改装、外形粗犷犹如移动堡垒的蝙蝠矿车。
庞大的车辆发出低沉的轰鸣，碾过满地的瓦砾和污秽，快速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街道。
矿车在蝙蝠侠的指引下，于错综复杂的破败街道和地下隧道中穿行。
最终，他们来到了城市边缘地带，一间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外墙爬满藤蔓的大型厂房旁边。
“你在这儿设立了一个临时据点？”绝对蝙蝠侠透过车窗打量着周围荒凉的景象，开口问道。
“算是吧，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总需要一些预备手段。”布鲁斯一边回答，一边在随身携带的控制台上输入了一连串指令。
只见厂房内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上，空气突然出现一阵水波般的扭曲，光影变幻间，一架线条流畅、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大漆黑蝙蝠战机缓缓显露出它那极具压迫感的庞大身躯。
流线型的机体，展开的翼展如同黑夜中的巨蝠，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
随后，战机尾部的倾斜式舱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内部明亮的灯光。
“哇哦！！父亲你的飞机这么帅啊！”小达米安扒着车窗，看着眼前这超越他认知的庞然大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崇拜。
“啧，”罗宾达米安也打量着蝙蝠战机，小声地嘀嘀咕咕。
“比我爸那架蝙蝠战机的型号，好像还要大上一圈，也更……骚包。”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又有点羡慕。
众人下了蝙蝠矿车，沿着放下的舷梯，走进了宽敞的蝙蝠战机内部。
机舱内的照明是冷色调的，各种复杂的仪表盘和控制屏幕散发着幽光，充满了高科技的气息。
“都是蝙蝠侠，你怎么这么有钱。”绝对蝙蝠侠环顾着机舱内堪称奢华的配置，摸了摸自己身上那身带着焊点和改造痕迹的、略显粗糙的装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的装备大多是自己利用能找到的材料手工打造，充满了实用主义的粗糙感。
“嗯？”布鲁斯正在检查主控系统，闻言略微一怔，有些不解地回头。
“布鲁斯·韦恩的企业资产……不都是标配吗？难道你的宇宙……”他意识到平行宇宙的差异可能远超想象。
“韦恩企业？你还是个企业老板？”绝对蝙蝠侠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显得更加惊讶。
“我就是一个搞工程建筑的，偶尔接点零活。身上这些装备，基本都是我利用业余时间，在工棚和仓库里自己手搓出来的。”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蝙蝠标志，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
“平行宇宙的个体差异，确实有些时候会大到超乎想象。”克隆蝙蝠侠在一旁幽幽地补充道，他那紫色的瞳孔扫过布鲁斯和绝对蝙蝠侠，似乎觉得这场面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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