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狭窄管道的出口处，一个漆黑的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他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尖锐的蝙蝠耳轮廓和胸前的蝙蝠标志，在惨淡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任何动作，但那无声的凝视，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蝙蝠侠！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群混混。
“草！跟他们拼了！！！”人群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平时就以凶狠着称的光头混混，在极度的恐惧压迫下，反而被激发出一种亡命徒的疯狂！
他赤红着眼睛，嘶声力竭地咆哮起来，“反正跑不掉了！为了老大！为了咱们的地盘！上啊！！！”
这声绝望的嘶吼，如同点燃了最后一丝疯狂的引信。
被逼到绝境的小混混们，肾上腺素狂飙，恐惧暂时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凶戾所取代。
他们挥舞着手中能找到的任何武器——生锈的钢管、断裂的椅子腿、甚至是从地上捡起的石块——嘴里乱七八糟地嚎叫着：
“拼了！”
“为了鳄鱼老大！”
“为了兄弟情谊！冲啊！”
“干死他们！”
这群乌合之众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战吼，如同被逼急的疯狗，朝着蝙蝠侠，以及身后那的美国队长，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接下来的五分钟，在这条狭窄的下水道里，上演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教学局”。
面对这群毫无章法的混混，蝙蝠侠和美国队长展现出了截然不同却同样高效的战斗风格。
蝙蝠侠利用狭窄的空间和堆砌的废弃管道作为掩护，身影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他的攻击精准而高效：一个试图用钢管砸他的混混，被他轻易抓住手腕，一个干净利落的关节技卸掉武器，随后一记掌根切在颈侧，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的家伙，被他顺势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旁边的铁管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随手甩出的非致命性蝙蝠镖，精准地命中混混的膝盖或持械的手腕，引发一阵阵痛呼和武器的掉落。
而美国队长则更多地选择正面硬撼，振金盾牌在他手中如同拥有生命，格挡开砸来的钢管和石块，发出沉闷的“铛铛”声，随后用力一推，将面前的混混径直撞飞。
盾牌如同飞盘般被他精准掷出，旋转着砸中一个试图偷袭蝙蝠侠后背的混混的肚子，将其撞飞出去，盾牌又巧妙地弹回他手中。
当几个混混试图仗着人多围殴他时，他就会展现出超级士兵的恐怖力量，一个标准的擒抱摔放倒一个，接着一记刚猛的勾拳让另一个捂着肚子跪地干呕，再一个扫堂腿将第三个绊倒。
他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感和致命的杀人技，每一次击倒都伴随着骨肉相撞的闷响和混混的惨叫。
两人虽然初次在实战中配合，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当史蒂夫用盾牌吸引正面火力时，蝙蝠侠会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解决侧翼的威胁。
当蝙蝠侠被几人暂时缠住，史蒂夫的盾牌总会及时飞来解围。
他们背靠背时，更是形成了无懈可击的防御圈。
狭窄的空间反而限制了混混的人数优势，成了两位格斗大师的完美舞台。
沉闷的击打声、骨头错位的脆响、混混的惨嚎、武器掉落的叮当声，混合着污水流淌的汩汩声，在这片地下世界奏响了一曲短暂而暴力的交响乐。
五分钟后，音乐戛然而止。
狭窄的通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呻吟、扭动或直接昏迷过去的小混混。
他们被两人用混混们自带的绳索、皮带，甚至是撕下来的破布条，捆得结结实实，如同待宰的猪猡，堆叠在一起，场面颇为壮观。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蝙蝠侠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一堆“人粽”旁边，黑色的披风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摆动，上面甚至没有沾上多少污渍。
他看向正在检查最后一个被捆好混混的史蒂夫，面罩下传出低沉而平稳的声音：
“怎么样？哥谭的风土人情，还适应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黑色幽默般的调侃。
史蒂夫将盾牌重新卡回手臂，甩了甩手腕上沾到的污水和一点点血迹。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这片狼藉、恶臭、充满暴力的环境，再看了看地上那一堆被捆起来的“特产”，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像是吃了一口味道极其复杂的怪味豆。
“额……”史蒂夫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感慨。
“这儿的人……热情程度……还行吧。”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们那儿，也有一个跟这混乱程度……嗯，可能不相伯仲的地方，叫地狱厨房。我曾经去那儿执行过几次任务，那里的人，也挺热情的。”
蝙蝠侠微微偏了下头，面罩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声，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地狱厨房……听起来是个有趣的地方。有机会，我会去参观参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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