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冰狐妖皇的陨落，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其余几位妖皇心头。
那声凄厉的惨嚎尚未在战场上空完全消散，陈林已然转身。
那双平静眼眸扫过血翼天魔龙、天鹏妖皇、万藤妖皇、影豹妖皇，最后落在焚天妖皇身上。
“下一个，谁？”
平静的声音里带着比九幽寒风更刺骨的杀意。
血翼天魔龙千丈龙躯上暗红鳞片倒竖，那双血色竖瞳死死盯着陈林：
“好……好一个人族天骄！百年布局，竟毁于你手！”
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癫狂与决绝：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话音未落，血翼天魔龙十二对血色骨翼猛然张开到极限。
每一片骨翼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不好！”清虚子面色剧变，“他在燃烧本源，强行催动某种禁忌秘法！”
“阻止他！”
炎煌厉喝一声，金乌真火化作无数金色锁链，缠向血翼天魔龙。
然而太迟了。
血翼天魔龙周身血煞之气疯狂暴涨，竟是硬生生将金乌真火锁链崩碎！
他低头看向下方战场正在厮杀的百万妖族大军，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疯狂。
“妖族的儿郎们……”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为族群献身的时刻到了！”
下一刻，令所有人族修士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战场上，无论正在厮杀还是负伤倒地的妖族士兵，
凡金丹以下，此刻全都身体一僵，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他们齐齐仰头，望向高空的血翼天魔龙，口中发出整齐划一的嘶吼：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族群献身！”
紧接着，数十万低阶妖族士兵，同时爆体而亡！
“噗噗噗噗——！”
血肉炸裂的声音连成一片，整个战场瞬间化作血海。
数十万妖族同时自爆产生的磅礴血气、怨气、死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血翼天魔龙。
血翼天魔龙张开龙口，将这股足以污染整片天地的污秽能量尽数吞入腹中！
“吼——！！！”
吞下这股能量后，血翼天魔龙的龙躯开始发生恐怖变化。
原本暗红的鳞片变得如同凝固的鲜血，十二对骨翼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肉瘤。
每个肉瘤上都有一张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竟在短短三息内，突破了化神巅峰的界限，触摸到了炼虚的门槛！
虽然只是暂时的，且代价是数十万同族的生命，但这一刻的血翼天魔龙，确确实实拥有了炼虚层次的力量！
“疯子……你这个疯子！”
焚天妖皇看着这一幕，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惧。
他虽狠辣，却也从未想过用数十万同族的性命来换取一时的力量。
“疯子？”
血翼天魔龙低头，血色竖瞳盯着焚天妖皇，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焚天，你太让本帝失望了。
百年来，你在东域一事无成，如今更是连镇妖关都守不住。”
“既然你无能，那便由本帝亲自出手，终结这一切！”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林：
“受死！”
话音未落，血翼天魔龙已消失在原地，直接融入了空间之中！
炼虚层次对空间的掌控，已非化神修士能够理解。
下一瞬，陈林身侧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一只覆盖着血色肉瘤的龙爪探出，直掏心脏！
“小心！”
炎煌、阴阳子、清虚子三人同时变色，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陈林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七彩神光本能地护住周身。
“铛——！！！”
龙爪抓在七彩神光上，陈林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一击，重伤！
若非七彩神光是混沌元胎所化，防御力逆天，这一爪就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还没完！”
血翼天魔龙狞笑一声，龙躯从虚空中完全显现，第二爪紧随而至。
这一次，目标不是陈林，而是重伤坠落的普智！
“师兄！”
慧能、了音目眦欲裂，拼命扑来。
但他们距离太远，而血翼天魔龙的速度太快。
眼看普智就要被龙爪撕碎——
“阿弥陀佛。”
一声平静的佛号，忽然在战场上空响起。
重伤坠落的普智忽然停住身形，缓缓盘坐于虚空。
他胸口那个被九尾冰狐妖皇刺出的窟窿，此刻正流淌着金色的佛血，但他脸上却露出前所未有的祥和笑容。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普智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开始燃烧——不是施展神通的那种燃烧，而是生命本源的燃烧！
“师兄！不要！”
慧能嘶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了音更是泣不成声：“师兄……停下……快停下啊！”
“慧能，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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