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专心对敌!”皮景和捻弓搭箭箭不虚发,一时间射得陈军抬不起头。
大帅亲自率军殿后,皮信的军阵见状士气大振,连番苦战,至少大帅没有抛下他们不管。
“哟呵?上阵父子兵啊!”任忠笑道:“那就别走了,都留下吧!”
皮景和入阵不光提振了齐军士气,同样也让陈军眼中放光,北齐三十万大军主帅的脑袋值多少银子,陈军将士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肯定自己三辈子也花不完。
“杀——留下皮景和父子,生死不论!”陈军军官们振臂高呼,陈军将士两眼放光,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猛攻齐军!
“他妈的,陈军疯了,扛不住了!”一个齐军百夫长害怕道。此刻南岸的齐军军阵只剩不足五千,即便都是皮信麾下精兵,也难以抵挡陈军如潮的攻势。
“将士们!顶住!”皮景和从怀里掏出阻碍他拉弓的铜镜,狠狠扔在地上,须髯飘飞迎风放箭,英勇非常!
“不行了,快让大帅少帅撤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皮信的行军司马赵诚,对皮信的亲兵参将马又良道:“我带兵殿后,你带大帅少帅快撤吧!”
“要留下也是我留下!”马又良闻言瞪眼道:“嫂子和侄子还在潞州家里等你回去呢,赵二哥你——”
“老婆孩子就托付给你照顾了!”赵诚疾声道:“大帅少帅对我有知遇大恩,今日就是我报效的时候,快去!别逼我跟你翻脸!”
马又良见状,只能狠狠一跺脚,带着几百亲兵钻到了皮景和父子身边。
“大帅少帅,快撤吧!”马又良道:“您二位对得起弟兄们了!”
“不急,让兄弟们再撤撤,再走不迟!”皮景和一箭接着一箭,语气仍然非常沉着。
“……”马又良给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大帅少帅,得罪了!”说罢一挥手,七八个亲兵上前,夹住皮景和与皮信就往渡桥撤去。
“放肆!你们要造反不成?”皮景和怒道:“本帅砍了你们的脑袋!”
“过了河您随便。”马又良无所谓地笑道:“把我五马分尸也无所谓,但是千万别为难其他弟兄。”
皮信打了整整一天,早就没了力气,亲兵们几乎是直接把皮信抬过了渡桥。
“能撤的快撤!”行军司马赵诚喊道:“咱老赵给你们殿后!”
皮景和父子一走,南岸的齐军军阵立即崩溃,士兵们争相跳进淝水逃命,而交战之中的齐军绝大多数选择了投降,只有赵诚带着几十人拼死抵抗,直到被三根长矛贯穿胸腹,鲜血流尽也没有放下手中兵器。
“唉……”中兵参军程文季第一个率军杀到了南岸渡口,眼见皮景和父子撤回北岸,后悔得直敲大腿。
“别愁眉苦脸的程将军,”任忠赶到渡口笑道:“咋还赢了跟输了似的。”
“任将军说的是啊。”程文季展颜笑道。
“大捷——————”
“大捷——————”
庆祝声从东津渡口响起,迅速蔓延开来,陈军将士从地上捡起齐军的盔甲兵器扔到半空中,欢呼声震天动地!
“岳合,从各部之中抽调一万兵力沿淝水布阵,谨防皮景和去而复返。”望楼之上的吴明彻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旋即轻声吩咐道。
“是!”此时,望楼之上的将帅全都难掩兴奋之色,一个个互相击掌相庆,激动万分。
“传我将领——齐军俘虏暂时集中到金城看押,各部将士今日作战辛苦,晚上加餐,肉干儿火腿敞开了吃!让忠毅将军吴超带两万民夫打扫战场,其余将士回营休息!”
“是!”
陈军大营内,戚云等人的营盘中也是欢声笑语,三岔口和打头风高兴得上蹿下跳,戚云和司马廉使劲地互相拍着后背,周翔背起小常州原地转圈儿,整个营盘差点儿让小子们把房盖儿给挑开。
淝水南岸欢声动地,北岸自然是垂头丧气,领军副将贺拔伏恩草草清点了一番,此战减员六万有余,战马损失上万,盔甲器械粮草损失不计其数,而运到北岸的粮草只够剩余部队吃十日左右。
“唉………………”皮景和望着淝水对岸的寿阳城无奈一叹,“贺拔将军,请将此战情况如实禀报朝廷,一切责任由老夫一人承担……”
“大帅,陈军诡计多端,吴明彻人老成精,您能保全我军大部分战力,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想来陛下应该不会怪罪。”贺拔伏恩小声道。
“败军之将,怎敢邀功。”皮景和淡淡道:“至于怪罪与否,全凭陛下圣心独断。”
八公山下,二十万齐军垂头丧气,在齐军一干将帅的安排下草草扎营,埋锅造饭。
“吴明彻还真不简单。”观棋拳掌相击兴奋道。
“是啊,以少胜多,还打得如此酣畅淋漓,吴明彻不愧是一代名将啊。”崔道长捻须笑道。
向天歌嘴角带笑,揉着手中羊脂玉佩若有所思。
“各位施主,你们还有心思开心?”戒嗔禅师突然不合时宜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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